米酒蛋泥

你必须永远正确。

《杠杆》1




早春季节,猫叫爬在耳膜上那般刺挠,人心也痒痒得闲不住。



食堂总是八卦起源地。



“这次住院医评优是什么个事情,你听说了没啊?为什么一大早人人都在讨论这事儿?”


年轻小姑娘顺其自然地勾起身边人的胳膊,惊讶地说:“你不知道啊?评优通知放出来十分钟就被撤回了。医院官网的好撤回,可照理这被散发到各大微信群里的,超过时间是撤不回来地,但过了不到半小时,也突然就打不开了。据说,是直接联系到软件部门的技术人员,让人家大厂员工加班在后台删除数据的!”


“哇——那么夸张,咋们医院还有那么厉害的人物呢!”


“可不是吗?而且更夸张得还在后面呢,那份评优通知在今早又被放了出来,有人存了昨晚的截图和今天的做对比,唯一做了修改的,就是参赛住院医的评选标准。”


“啊?这不是作弊吗,这也太明显了。”


“你真是,太天真了,有谁在乎明显不明显呢。”




八卦气息一直吹到教学中心门口才将将被眼门前的焦虑情绪覆盖,几个男孩儿手里端着厚厚一叠讲义在教室门口来回踱步,像作业没完成的学生——


确实是没完成。


“这次的准备材料也太多了,一百多页谁有时间看啊!”男生向周围人抱怨,“每次轮到安主任的课,简直了,不把我们当人啊。”


身边人即刻附和,“是啊,而且安主任每次都要考试提问,看没看,一问就被问出来了,太丢人了。周以宸呢?他肯定看了吧,让他给我们说说再进去。”


神外三个组的住院医一个月有一次集中培训,往年经常被医院的教务处抢去组织,前几年来因为神外内部对教学内容的不满,开始全权由本科室几个高年资的医师轮流主持。当年那个曾在培训课程上怼天怼地开小差偷看小视频、被季杭逮熊孩子似的揪出来单独教训的安寄远,也已经摇身变成了板下脸来能震慑住这群神外小孩儿的副主任医生,职称上可以和他哥平起平坐。


威信不敢小觑。


安寄远站在讲台上,年近而立的他气质出落得更加内敛,下颌的线条硬朗了,看着就是不太好惹的老师。

他扫视全场,从弯腰摆弄电脑的姿势直起身,“老规矩,先扫码做课前测试,80分以下的周五前自己来找我。”



最不敢小觑的,可不就是周以宸。



后台数据里蹦出第一条提醒:工号76009638,姓名周以宸,职称住院医师,完成时间3分18秒,成绩95%。



安寄远微微皱眉,眼神不轻不重地扫过坐在第二排的男生,男生将手里的魔方塞进白大褂宽大的口袋里,抿着嘴唇闪躲安寄远的视线。


周以宸是去年刚结束大轮转回到神外的住院医,勤奋机灵、骄傲又顽皮,还是个鬼心眼贼多的敏感脆皮。说两句就委屈上劲,然后一个人闷头拼了命的努力。为换取一句仿若无心的夸赞,连续几个月不眠不休的夜晚,都可以忽略不计。


对了,他还有个特点,就是话唠、爱叨叨。


课前测试给了15分钟的时长,安寄远就一定会给足时间,计时器没有停下之前不会打扰,可是周以宸早早做完,还做了个不尴不尬的分数。小孩子沉不住气,更闲不住。


为随时查看完成度和后台数据,安寄远的手机屏一直没锁,不一会儿,一条没头没脑的信息从手机屏幕上方掉落——



「哎呀,是不是第7题错了!」


发信人:周以宸。


安寄远根本懒得打开微信界面和他搭话,却恰逢第二位交卷的住院医数据蹦了出来,安寄远为查看错题情况,只能将目光停留在窄小的手机屏幕上,也只能被迫输入周以宸仿佛可以自动转化为语音的叨叨。



「我错了,老师,我没看清题干里的’不是’……」


「这问题老师都跟我提过好多遍了,我还是没长记性,真的是我错了,刚才玩魔方分心了嘛。」


「我以后做题时真的真的不玩魔方了,老师你相信我!!」


「老师~」


「老师生气了吗?」


「对不起……老师可以理理我吗……你都看到信息了还不说话我怕……您看,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吧……」



若不是认识周以宸有段时间,安寄远是真的会怀疑发信人的年龄或性别,二十多岁的大男生哪里能有那么多话的?他跟季杭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里,乔硕已经算是外向的了,也从不会如此上赶着挨骂。


安寄远被烦得有些上火,眼看就要上课,只好强忍性子点开微信聊天界面,长按那一连串信息中的“老师生气了吗?”选择性回复:


「没有。」


原以为这两个字能换来片刻停歇,没想到刚退出微信,信息又跟夏天的蚊子似的嗡嗡追了过来——


「!!我就知道老师不会为这点事情生气的!老师yyds!」


「老师老师,你看到这次的住院医评优通知了吗?」


「我居然有评选资格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又有一条什么消息紧接着划落,安寄远这次连余光都不想给,直接抬头点名,“周以宸。”


被叫到名字的周以宸愣了半秒,笑容停在脸上,而后从手捧手机的动作中僵硬抬头,睁大眼睛向安寄远发出求救信号。


并没有什么用。


硕大的演讲厅里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目光,安寄远曲起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声音不重,“手机放桌上,拿上你的笔和讲义,站到后面去。”


今天的培训内容围绕一个罕见丘脑内脑动脉瘤的案例解析,由患者初始症状而展开,后续病程及医疗措施步步递进,需要小组讨论,便显得在教室最后罚站的周以宸,更为突兀了。


周以宸虽然话唠,但是他是个薄脸皮的话唠,站在教室后面尴尬到不行,拿着讲义装作苦思冥想的模样,丢脸简直丢到家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拯救他的,居然是——


“我叫个人。”季杭站在门口,看了眼安寄远,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周以宸身上,“以宸跟我出来一下。”


安寄远微微点头,向周以宸的方向放了一个首肯的眼神,而后对突然就没了声的讨论小组们玩笑道,“你们继续,再给五分钟。线索都很明显了,再说得八竿子打不着就上来做俯卧撑。”


男生们中间传出一片哀嚎。




安寄远站在讲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木质桌面的纹理,他很确信,并不是自己想多了。


那是他哥,季杭给他一个眼神,安寄远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用上升到血缘至亲的高度,不过是从小到大的朝夕相处、争锋相投后,融化在骨子里的了解和认知。季杭眉毛一挑,他就能知道是生气还是疑问。


所以,安寄远很确信,刚才季杭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的那零点五秒时间,和他直接推门而入却对自己连个称呼都没有的状态——


一定是生气了。


至于因为什么事情,那安寄远可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因为什么事情呢,详见彩蛋】







大家喜欢新角色吗!




《开车》8


7去afd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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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景夕捂着屁股三步一停得走向主驾驶的门时,刚刚扶上门把手的爪子是被哥哥一巴掌拍走的,“装什么装?后面趴着去。”



景朝车后座这个位置,景夕几乎没有坐过,一旦光顾,便是趴着的姿势。其实,如果可以忽略每次身后都带着坐不下凳子的伤,这个视角往前望去的哥哥的侧脸,还是足够叫人赏心悦目的。


明明是才比自己大了两岁的长兄,沉稳的气质却仿佛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开车的时候也轻轻蹙着眉。放在操作台上的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却丝毫影响不到景朝的专注。哪怕是停在一分多钟的红灯面前,也至多只是从镜子里看自己一眼。


然后,每一次都刚好在看哥哥的景夕,就冲着人咧开嘴笑笑。


这么一笑,应该足足有一个星期,少年都没有再扶上过方向盘。


跟哥哥在公司学做事之后,几乎就没有再挨过这么重的揍,景夕在兄长大人清冷的目光下坐了不到半天,便实在忍不住使出自己讨巧卖乖的绝活来。


一声声软糯的“哥”加之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景朝只得无奈在他的办公桌上叠放了一个折叠桌让弟弟站着工作,得寸进尺的景夕站累了便又将电脑放回桌上跪在凳子上干活,每天总有那么几小时,趁着哥哥去开会的间隙,溜进里间直接趴在床上写文件,直到被景朝拎着耳朵拽出来。


一周后,景朝的御用司机又满血复活了。


弟弟开车上班的第一天,他便深刻地感受到,男孩子的脑子,真的是长在屁股上的。苦口婆心声色俱厉说一大箩筐,都不及狠狠一顿藤条来得有效。

其实,十六岁开始接触开车,已经不存在所谓的技术问题了。不论是距离感知,速度应用,或者停车倒车,景夕都能驾轻就熟,如今又生出额外的小心,便更显沉稳了。


景朝略略宽了心,对少年的管束便也松了些,然而,这样的宽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景夕出车祸了。


那天,景夕是要送季杭去机场的。


纵横都是八车道的大路口,景夕的车稳稳停在停车线前一米,复杂的信号灯交错变换着,错综的行车线让人眼花缭乱,西南角驻留着一辆警用摩托,再加之天空明朗,风清云雅,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身边的季杭依旧争分夺秒得在看病历,景夕则是将眼神停留在不远处被母亲牵着过马路的小女孩身上,随着步伐上下颠簸的两个小辫子让他想起来远在伦敦的妹妹。


下一秒……砰!


猛烈的碰撞声在耳边炸开,身子仿佛要被甩出去似的向前猛然一冲,又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被安全带紧紧锁死在座位上。没有任何保护的脑袋不受控制得直直往前折去,原本扶着方向盘的手臂本能地护住额头才不至于一点儿缓冲都没有地砸上去。



胸口是季杭五指张开将自己钉在座位上的大手,景夕死死踩着刹车也没能阻止车被撞出去十多米远,幸好人行横道线上的行人稀疏才不至于伤及无辜。


整个过程,其实都不到三秒。少年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把景夕吓得昏昏讷讷的,大脑好似摔落在地上的豆腐,即便有颅骨的保护也还是被震得惊天动地。


“小夕。”季杭松开安全带,跪起身子来拽少年的胳膊,


“小夕?听到我说话吗?”


“嗯?……嗯。”


景夕愣愣地转过头,被季杭单手扶住了脑袋,少年第一次觉得眼前人的声音,低沉得如此有安全感,“别乱动。”


车祸发生的一分钟内,季杭已经为景夕做完了初步评估。后车追尾事故最易发生颈椎的错位性损伤和突发冲击力所造成的脑震荡,所幸除安全带所勒住的地方微微泛着青红,少年看上去并无大碍。至于那木讷讷的样子,该是被吓到了的。


季杭将景夕从驾驶座扶下来,看人往路边走了两步才算真的放下心来,这才放眼到引擎盖凸起微微冒着白烟的后车,挡风玻璃碎了一个大洞,人群围在车门边,几个青年小伙奋力拽着门把手。


其实,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景夕都记不太清了,自己怎么下的车,警察如何录的笔录,周围有多少台手机开着录像功能对着他,还有,跪在地上做心肺复苏的季杭。都仅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残影。


可奇怪的是,又偏偏有些细节,分毫毕现地如刀刻在他的脑细胞上,好久好久都挥之不去。


比如,那个司机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比哥哥大不了多少,有着一副格外温柔的眉目,穿了天蓝的衬衫,只是不多久便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


比如,卡在脖子侧面的玻璃碎片并没能抑制颈动脉喷射而出的鲜血,又有深红色的血块随着每一次按压,从喉咙口喷出,飞溅洒落到崭新的柏油路上,落到季杭线条分明的手臂上。


比如,急救人员将那人抬上担架的时候,顺着他手臂往下滴的血流成柱,季杭扯着嗓子吼了句什么,才将手中压迫的伤口转交给到场医生,黏糊糊的双手翻开那人的瞳孔,神情更加严峻了。


世界突然就可安静了,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周围的车水马龙,人群喧嚣,景夕似乎根本听不见,直到季杭那张仍旧挂着血点的脸映入视线,他才动了动僵硬的嘴唇,喉咙口干得像一颗枯井,透着空洞无力的脆弱,“我……我不是故意的……”


规规矩矩停在路口等红灯被后车追尾,景夕的车当然是分不到一点责任的。可他又实实在在,被吓坏了。


不同于哥哥,他自小就是打针一定要闭眼的孩子,对血糊拉搭的场面更是避而远之。孩童时期不小心翻开小叔的外科教材看过一眼,有大半年的时间都不要方舟抱了。

是以,即便是长大到如今的景夕,也难免被这血沫飞溅的抢救场面狠狠震住。



“一个礼拜拆线,拆线之前不能沾水啊,一会儿去买点碘伏纱布每天换一次药。”值班医生脱下手套向季杭递去病历本,“可以了,去交钱吧。”



从驾驶座将司机抬出来时,季杭的手臂外侧被车门破裂的金属板划开了一道口子,小指长短深浅均匀,是年轻医生练习缝合的绝佳素材。


景朝陪老师缝完针,再要跟去取药,却是被季杭直接拦住,冲角落里金属椅子上埋着脑袋的景夕抬了抬下巴。


与季杭浑身满是泥灰血渍混合物的狼狈样子相对比,景夕能算是毫发无损的,干净整洁的衬衫衣领下,隐隐可见左侧锁骨下一块被安全带勒出的淤青,大概是他浑身上下最重的伤。


景夕的视线和听力,仿佛迟钝了好多拍,空落落的眼神在景朝笔挺的西裤裤腿上定定看了有十多秒,才缓缓将视线上移。


“哥……”


嘈杂的急诊大厅没能影响到这飘渺声波的传递,好像比尘埃更轻,比浮云更远,就这一个字,景朝就心疼了。

他站在两米开外,背着光,张开臂膀,“来哥这里。”


“咚”的一声,景夕一蹬腿,便埋头撞进哥哥怀里。



挺刮的西装上还带着融雪的寒凉,熟悉的气息却让少年紧绷的神经蓦然松弛了下来,他将脑袋狠狠戳在景朝的肩窝,双手从身后牢牢勾住哥哥分明的肋骨,紧紧,紧紧得将“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的心脏贴在那坚实的胸膛之上。


少年一个字都不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这般深深贪恋着,呼吸着哥哥的味道。

“好了。”景朝伸手在那细微颤抖的脊背上慢慢抚过,围观的人群实在太多,只得低声在弟弟耳边威胁道,“女朋友来看你了。”



怀里的少年微微一怔,就快要勒得景朝透不过气来的手臂好不容易松了松,可马上又以更紧实的力道抱了上来,顺带用背在人身后的巴掌胡乱拍在景朝肩上,“骗人!”



无奈又带着几分幸福的笑容滑过景朝的脸庞,肩上挨了几巴掌的地方,又被景夕那已然不再稚嫩的手小心讨巧地揉了揉,“小气。给我抱一会怎么样了。”






临近午夜的景家别墅悄然静谧,少年打着道晚安的幌子出现在哥哥卧室门口,第三四五六次了吧……


“哥,嫂子是明天回来吗?”

景朝靠着床头翻书,没有抬头,“嗯。”


提溜着拖鞋往里走了两步,“那哥今天晚上一个人睡啊?”


“不然呢?”景朝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你是想看我跪搓衣板了?”


“那个……”景夕走过玄关,貌似担心状地看了看窗外,“今天晚上好像有雷雨预警。”

景朝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哦。挺好。”

少年气鼓鼓嘟起了嘴,“我……我睡不着。”

床头的哥哥微微蹙起了眉,景夕心里一咯噔便立马补充,“一闭眼就是车祸的场景,血淋淋的。”


景朝怎么会不了解弟弟,自景夕问出第一句话时便知晓了他的意图。可话说到此处了,便也就继续故意道,“那别闭眼了,刚好去把我下午讲过的策划案修了。”

少年不说话了,一跺脚转身就气冲冲出了门。景朝也不急,只是噙着笑用余光瞥过床头的电子闹钟,果然……三十秒不到,门口就传来了少年“哒哒哒”的脚步声。


只是这次,手里多了一团被子。

景朝看他弯腰在床边铺被子,又强盗似的硬是夺去自己靠在身后的一个枕头,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小时候还躲在屋里一个人看恐怖片呢,长大了怎么反倒胆小了?”


掀开铺好的被子往里一钻便将自己裹成一团,景夕一点儿都不害羞地面朝着哥哥的方向哼了一声,而后正大光明地注视景朝专注看书的侧颜。

台灯的暖光在那坚硬的轮廓上涂了一层绒毛,夜晚的景朝,整个人的气质都软了下来,他知道少年在看他。


“哥这么想可能很自私,不过……”深邃的目光从书页上缓缓抬起,“幸好你没事。”

景夕的眼眶在夜色下微微泛红,他将圈在脖子周围的被单又裹紧了些,“哥,那个司机……”


“失血量太大了。”腾出拿书的手,轻轻抚过少年热乎乎带着水汽的发根,“这次信了吧,汽车都是铁老虎,会吃人。”

“嗯。”景夕很难过,“对不起,哥,之前不该这么惹你生气的。”

景朝笑,“知道自己欠揍了?”

少年将自己红得宛如柿子一般的脸盖了盖,小声承认,“嗯,是欠揍,哥该多打几下!”


这个捣蛋鬼在旁边,书是看不进去的了,景朝索性插好书签往床头一放,转身也躺了下来,视线直直落在天花板的顶灯上。


“你是弟弟,在外面不管犯了什么事,哥都能替你担下来,回到家至多也就是挨顿家法。这是哥哥于弟弟的责任,你对铄儿,对今后自己的孩子,也都是一样的。”景朝忽而扭过头,郑重其事地看少年清澈扑闪的眸子,“可是,唯独生命,你承担不起,哥也承担不起。如果因为你的责任,损害到了别人的人生乃止生命,景夕,你这辈子都要生活在愧疚和根本不会被原谅的罪孽之中吗?那都是多少顿藤条都打不去的。”


景夕蹭着枕头点了点脑袋,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又从被子底下伸出手,往景朝的方向探去,“那哥以后也别这么吓我了……好不好?”

“吓唬你?”景朝挑眉,“你再给我乱开车试试?”


少年捂着被子笑了笑,对哥哥的威胁并不置于理会,“哥,小夕最近不想开车,住公司,好吗?”


景朝下意识就要说“不”,可是看到弟弟那跳动着暖光的眼神,还是没狠下心来,“两个星期,自己调整好。”


“嗯。”


“住公司就不用了,你嫂子又要说我虐待你。”


少年一头栽进哥哥胸前的被子里,开心地笑出声来,“那就要麻烦哥哥给小夕当司机了。”


“别闹,快睡觉。”


“哥,你讲个故事呗?”


“不讲。”


“哥,大伯打人好疼啊,他打你也这么用力吗?”


“……”



“我爸说他揍你都收着力的啊,为什么大伯打我就这么重呢,我是不是亲生的啊?”


“……”


“哥,你睡着了?”


————


《开车》完


彩蛋是季杭回到科室后“抓包”可可爱爱的安淮和小远。



《开车》7


之前说要日更的,但这两天太忙,连打开lof都没空。所以今天两更把之前的补上,这个番外也就完结了。超长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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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不留情面的重话像深海一颗鱼雷般炸开,激荡声波过后,便又是死一般的静谧。


而令景朝全然没有想到的是——


景夕在他震怒的注视下“唰”地拉上裤子,一扫先前的畏缩,剑眉紧紧蹙着,委屈得生动有力,“你干什么那么凶!!”


他怒然直视景朝的眸光,穿上裤子,说话也更加振振有词起来,“打人不留情也就算了确实是我犯错在先,但你有必要这么说话吗?我是撒谎骗你了,是逃了几公里的罚,我就这么点脾气哥又不是不知道,真有必要上升到管教权和主观认识的层面上吗?我如若有半点不想被哥管教的意思,是吃饱了撑着趴这里挨打吗我又不是傻子!我也知道这么大了还要挨打丢人啊,可我犯错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但是你偏要这么戳心戳肺的说话,我真的会很伤心很伤心的你知不知道!”


那双闪了泪花的眸子清澈得像十五岁,在景朝面前,可以将自己历练二十多年的城府,抹得一干二净。


于是。


好久好久。


空气里就只剩景夕起伏的喘息。




电磁炉在白陶瓷的小盅边沁出一圈红通通的光晕,中央的水花嘟嘟冒了几个泡,便被低空投入的一枚红糖饼给压了下去,丝丝缕缕的红棕色,以沉入锅底的红糖块为中心,顺着水流方向向外旋转涣散。


水池边的男人连围裙都没有系,只将挺刮的衬衫袖管卷到肘间,低着头专注地搓洗着一块圆圆胖胖的生姜。

神色专注,深沉的剑眉微微蹙着。

直到不见分毫泥泞,干枯的老皮都被剥落,才稍稍甩干水分……抬头扫视一整面墙的壁柜,案板是放哪里的?


“季主任。”


低沉的呼唤一出口便被静谧的夜晚吞噬,景家的厨房又大又静,季杭略微不满——


他被吓了一跳。


洗手,擦干,没有多余的寒暄,对待景家的大家长自然也一样,礼貌而疏远地打过招呼,便又着手于案板上的生姜。


风尘仆仆的景至鼻头一吸,不多不少嗅出一分火气。


“小朝呢?”


“在楼上。”季杭顺手抽出刀架上悬着的一把西式厨刀,锋利的银光映射在深幽的瞳孔里,“他自己房间。”


景至的脸色当即沉了。原本便因长途飞行而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笼罩在额外的冷然之下,“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手起刀落,厚薄均匀的生姜片顺着刀刃平平整整地落在案板上。季杭的动作流畅得赏心悦目,话音里却渗透了些许老姜的辛辣,“是我叫他休息的。”


“休息?”


“季主任在家便是客。”景至的语气明显重了,“小朝虽不似家族中长辈那般在古板腐朽的环境下长大,可是再开明随和,也没有要客人亲自下厨做饭给他吃的规矩。”


还是蹒跚学步之时就要求为长辈摆碗筷拉车门,被父亲抱在怀里便能默下一整面墙的弟子规,不论是挨了多重的罚,都没有让长辈做了饭送到房间里的先例。

甚至都无需用家法雕琢,只是自小都这么做的,从未有过例外。


这些用来约束世家子弟的规矩,季杭并不感到陌生。而也因为那遥远却难以忘怀的熟悉,让他心生出厌烦和抵触来。


从前在学校,景朝便是如此,前一分钟还在电话里和父亲谈笑风生,但凡景至开始训人,电话这头的小朝必然会即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端端正正垂手恭立站好了听训,规矩得仿佛每根发丝都立起军姿。



第一次留宿家中是发烧被自己强行从急诊拽回来的,迷迷糊糊的小孩儿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从床上翻身起来,为自己的冒失打扰而鞠躬认错,手术间隙接到景至的电话,在自己看来小孩儿在老师家留宿一晚这种芝麻小事,竟也要一家之主亲自出面郑重其事地致歉道谢。


景朝性格中的许多难能可贵的珍宝,譬如专注认真,譬如坚定果敢,譬如言之有信,都源自于父亲的言传身教,这奠定了他在许多方面都能拥有头角峥嵘的成就。

但还有许多方面,很难让季杭不想起曾经那个瘦弱无助的少年。


原本被红糖的甜暖气味稀释了些许的怒火,被景至的一句话烧着,再次浓缩结晶,季杭索性放下手上的刀具抬起视线。他的脸色也不暖。


“景总的教育方式,难道就是希望小朝把所有人都放在自己之前?”手术台上待得时间久了,更不懂的什么是委婉迂回,季杭的话里满满是刺,“长辈需要尊敬,弟弟需要庇护,那他自己呢,不重要?”


到底是惯常游走在风谲云诡的利益斗争中的男人,景至非但没有因为这扎耳的讽刺而感到愤怒,反倒隐隐约约能看到季杭这通天火气之下的背景幕布。

嘴角轻勾,语气竟是轻缓了下来,“哦?他跟小夕闹脾气了?”



“咚咚”的敲门声短促而有力,不等屋内人答应便旋即推门而入。


其实,若非听见了那些话,提前结束出差行程回家的景至,就算进门就被季杭怼了,心情也还算是不错的。


“大……大伯?”


微红的眼眶里蓄着浅浅一层水雾,随之而来的羞赧和惭愧让景夕当即涨红了脸,二十多岁的大男生,还要趴在哥哥腿边领罚,连切肤的疼痛感都仿佛瞬间退散,双颊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似的。


少年似是想多了,因为景至根本没有在看他。


“小夕出去。”冷然的眸光直直盯着床头的景朝,“你刚才跟小夕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紧紧拧起的眉毛依旧没有丝毫放松,景朝抿着嘴偏过头去,熊熊怒火也并没因为父亲的到来有任何消退,反倒被景至口中满满的问责呛住,索性连到嘴边却没来得及喊出口的那声“爸”也连带给吞回肚子里。


带着明显挑衅的沉默让景至的火气“噌”得一下窜了上来,眼风扫过身边依旧端跪的少年。


“我……”景夕瞳孔一闪,“……还没挨完。”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觉得景朝不该这么说话。可打还没挨完,景夕又不敢走。




【战术省略】




景至教训的语气没有丝毫委婉可言,“再给我听到这样的话,管你几岁了,照样脱了kz挨家法!”


已经扶墙走到门边的景夕顿住脚步,来不及回头,便听见身后男人怒不可遏的声音。



“小夕犯错你教训他,天经地义。无论什么错,挨了家法就该翻篇。”他的霸道向来是触手可及的外露,“你是哥哥,他是弟弟。哥哥庇护宠爱弟弟,是一辈子,管教训导弟弟,也是一辈子。标准是你定的,要求是你提的,你觉得是大事就是大事,由不得他!你去问问你二叔,我要管他,难道他还要跟我说不?!”


“还有你!”藤条赫然指向门边颤抖的少年,景夕冷不丁一抖,在原地不敢挪动半分,“自己去问你爸,他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是……”景夕不敢不回,“我错了,大伯。”


床头的景朝暗着眸子,面沉如水的神情其实是像极了年轻时的父亲的。沉默片刻,又将眼神冷冷射向门口小心翼翼探来的那束目光,四目相对便擦出电光火石,景夕灰溜溜地闪回了脑袋,抹了一把淌下的汗水便躬身推门而出。


门锁“咔嚓”落上,景朝才探出舌尖轻轻扫过干涸的嘴唇,继而从被子底下抽出手来——轻轻,悄悄,小力地拽了拽景至的衣摆,软绵的目光从衣襟爬到男人硬气的脸上,“爸,别气了。小朝没冻伤,今天是我太冲动,以后不会了。”


藤条还是握在手里,景至却是俯身狠狠揪起儿子大腿上的肉,“和小夕赌气哪一次不是最后把自己也赌上了,你要我怎么相信所谓的以后不会了?”


“嘶……爸轻点儿!”大腿根的细肉禁不起折腾,景朝苦着脸又不敢去挡,只能求饶,“我怎么可能不管他,这不是被气的。”

景至松手,正色道,“气也不能这么跟弟弟说话,更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当作训诫工具。小夕在我不说你,他说得有道理,你打他罚他都没问题,但是真的会让他伤心的话,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出口,这比量刑时决定究竟是打十下还是五十下更重要,更需要慎重。这件事的严重性,真的到了有必要戳他软肋、让他晚上都会为你一句话辗转而难以入睡的程度了吗?”


“嗯。”景朝想了会,其实,他着实也被景夕的反应惊到了,更何况紧接着又目睹了景至一点儿不留情的十下,早就不气了,“小朝知道了。谢谢爸。”


“躺下去吧。”景至最后也只是虚虚瞪了眼景朝,弯腰抚平被那一记藤条打出来的皱褶,“好听的话,留着跟你老师说吧。”



季杭还是生气,红糖姜茶都没有景朝十六岁时第一次喝到时那般甜暖了。看餐盘里另一盅原封未动的姜汤,景朝轻轻吹了两口勺子中红褐色的汤水,讨巧道,“老师不用亲自去,让小夕过来喝吧,惯的他。”


家居服的胸前后背湿了一大片,纵然体力再好,跑了十公里又挨过重打的少年,也只能缓慢挪动步子才不至于让双腿抖得太明显。


从袖管的位置和裤腰的形态来看,显然是还没有上药的。

景朝不动声色敛起情绪,手指点在床头柜上的白色陶瓷碗盅上,“喝了。”


白色的陶瓷内壁自带真空隔热层,触手只微微有些温热的盅器里边,实则盛的是滚烫的姜汤,可昏昏噩噩的少年一听哥哥命令,竟是看都没看一眼,一股脑儿得仰头往嘴里倒了进去。


口腔内膜瞬间像是被撕了一层皮,牙龈都仿佛被掀开!


景夕想要吐出来,又害怕景朝还在生气觉得他不服打了,只好仰头呼噜几下便吞了下去,一股热浪从食道滚入胃里。胸口一路都像是着了火。


还未来得及吸一口凉气中和嘴里的灼烧感,便被从床上跳起来的景朝一把夺去了手中的碗盅,粗暴地拽住衣领便往洗手间的方向提溜过去。


景夕吓得连呼吸都滞住,一点不温柔的动作让他臀上那些饱受捶楚的藤条伤死灰复燃了,短短的几步路便疼得少年两眼发黑,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又被一巴掌拍在光溜溜的脖子后头,差点一头栽进大理石台盆里。

“漱口啊!”景朝的声音是毫不遮掩的愤怒,见少年还愣着不动,索性就将装满水的杯子送到了人嘴边,扣着下巴便仰头往里灌。


冰冷的凉水有一半顺着下颚滑至胸前,另一半溜进景夕仿佛被点了一把爆竹的口腔内的,灼烧感得到瞬间缓解,清凉的触感让他不再抗拒,接过杯子自己漱起口来。


满满的马克杯见了底,再要去开龙头,却被景朝递过来的带着霜的冰水拦住,他面色沉冷,蓄满了怒火,“喝一半。”

哥哥不善的神色叫少年有些悻悻,喝水的动作像是点了十六倍速慢动作,可是再慢也终有喝完一大半的时候,瓶盖盖上的刹那,他预感的事情还是如期发生了。


熟悉的大手狠狠压在景夕僵直的脊背上,迫使他弯腰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毫不留情的巴掌便紧接着砸落下来。没有藤条尖锐凌厉的触感,景朝的手上还挂着方才灌水时留下的水珠,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让少年骤然被浓浓的羞愧掩埋。


“你到底几岁了?!吃饭喝水还要人吹好了喂你嘴里吗?!”


不知是这训斥太过严厉,还是挨巴掌这种小孩子待遇太过没脸没皮,景朝足足打了十几下才意识到,那“滴答滴答”的水滴溅落声,并不是因为水龙头没来得及关紧。

巴掌稍一停顿,趴着的身子便猛然转身过来,树袋熊似的扑到了景朝身上,“哇”的一声,“哥!你吓死我了——哇啊——你别,别这么凶啊以后——”


温热而潮湿的少年气息迎面扑来,熟悉,却也陌生。


儿时挨过家法,不上药不安慰不穿裤子都可以,总是要抱着哥哥哭舒服了先;在二叔那边受了委屈不能顶嘴,跑来自己这儿也不敢有任何抱怨,只静静埋在肩头大哭一场后,擦干眼泪吸着鼻子写检讨。


“吓……吓死小夕了……”


断断续续的哭诉将景朝从回忆中拉回,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垂落身侧的手掌,轻轻拍在弟弟颤抖的脊背上。


一下,两下……


抱怨着,“出息。”



———


还有

【小剧场】无责任过六一·第二季




“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外邦来学汉字,激发我民族意识……”



乔硕:今年的栏目改版了吗?背景音乐怎么变了?


小远(一本正经):我没听过,我只知道帕格尼尼。


乔硕(一种不详预感):这。。。不会要我们跳操吧??


季杭:是时候去急会诊了。



女主持人换了个冲天辫,声音仍然是孩童的尖锐欢快:欢迎大家在新的一年六一儿童节再次回到我们的《风车吹啊吹》栏目!希望各位小朋友在过去的一年中有所成长有所收获~哇!没错!我们这次六一特别节目的嘉宾多了一位哦,欢迎颜庭安颜教授!!!


(掌声雷动)


男主持人:那废话不多说,我们赶紧进入第一个环节!音乐响起来,让我们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你的电脑,跟随音乐一起舞动跳跃吧!!嘉宾们也有加入哦!


颜庭安(微笑):我派我师弟。


季杭(冷脸):我派我弟弟。


安寄远:我派——


乔硕:靠!你闭嘴啊,我不去!


安寄远:师兄师兄师兄!


乔硕:cntipqien


(发出一阵拳打脚踢的躁动)


主持人:额,现场发生了一点儿意外啊,那个,要不我们还是坐下来访谈吧。大家包容,毕竟我们嘉宾老师们都比较有个性。


主持人:这里要特别鸣谢一下提供问题的读者们!你们的热情简直就是想谋害蛋泥亲妈?回答个读者提问也要一万多字……


主持人:废话不多说,热评留最后。我们先来看第一位读者提问:庭安哥对师父的感情是什么样的?知道了秘密后情感上最大的转变是什么?

颜庭安:知道后的转变就是想不知道,并思考如何装作不知道。

主持人:啊……就是活在幻想的意思是吗?

颜庭安淡淡的:维持现状就好,我也没什么幻想,就希望,不管是我或者师父都不要去碰这层窗户纸。

主持人:那对师父的感情呢?

颜庭安:尊敬,感激。当时的孤儿院环境比较恶劣,能把我带出来,我很感激师父。


主持人:下一个问题问季老师,送他的小硕子去很远的地方以后,有没有不习惯。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季杭:会不习惯。小硕比较闹腾,这几年习惯身边时刻有个孩子叽叽喳喳,相比之下小远还是内向一点。

主持人:那小硕子到那边去有没有再联系,有没有隔空对线去训他?

季杭:不算训。带他的老师我都很熟,只是偶尔交流一些工作情况。

小硕(微笑,您看我装赞同装的像吗?):《交流工作情况》

主持人:啊,呵呵,呵呵。没问你小硕,你先闭嘴哈。继续问季老师,没有人做好吃的菜只吃工作餐会想念吗?会不会悄悄担心孩子打电话还是冷得不行讲些没用的屁话?

季杭:吃的方面,小远比较想,他很爱吃他师兄做的菜,他师兄煮个速冻饺子他都能吃出国宴的感觉。会打电话,我比较担心他省吃俭用,因为偏远地区一些生活用品还是挺贵的。

主持人:季老师不是给了小硕一笔钱吗?

季杭:对,担心他不舍得用,觉得是我的钱。需要偶尔叮嘱一下。

乔硕:一个月没刷老师的卡会被老师训。


主持人:问一下神外季主任,您对于安医生这些年的职业成长还满意吗?

季主任:还不错,成长得不算快,但比较稳。

主持人:??怎么听着也没有很满意。

安寄远:可以了主持人,见好就收吧,要我哥说出很满意,怕不是先要虐上个十七八章的。

主持人:了解了。那再问下季木头,觉得自己崽崽最近哪件事最欠揍?能否请木头具体透漏一下啊吗,毕竟你们拍的长篇纪实科幻悲惨喜剧年度大片完结后,好久没揍安小远了!

蛋泥:长篇纪实科幻悲惨喜剧年度大片,安歌新名字吗。

季木头:最近,他逃核酸。

安寄远:……我自己有没有病我还不知道吗?

季木头看了一眼安寄远,淡淡一眼。

安寄远:啊!我的错!我不该不去做核酸!就算要牺牲宝贵午休时间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半公里外的西院区排队做,也应该是要去的!

季木头:逃一次也就算了,他一个礼拜没去,码都黄了被拦在医院门口上不了班,简直就讨打。


主持人:咳咳,下个问题轮到你了,问小远,没有父亲的日子还能适应吗?

安寄远傲娇的皱眉:为什么觉得我不会适应?我哥走的时候我不也适应了吗?

主持人:哥哥和父亲……是不是还有点区别的?

安寄远:区别就是我那时候更小,他安寄杭更残忍。

季杭(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安寄远:父亲走得比较突然,要处理的后事确实多,但也不都是我一个在忙,我还有个哥哥。如果是指手里的资源,那都这个年纪里,能转化成自己的早都是自己的了,不能就永远不能了。


主持人:太严肃了,我们来问庭安哥,为啥不许你家小孩收压岁钱?

颜庭安:因为借此送礼的人太多,我记不过来。

主持人:那小星回不疑惑吗,为什么别人都有他没有?

颜庭安(笑):疑惑我会替他解答,但规矩必须遵守,您说是吗?

主持人:呜呜颜教授笑了!太好看了吧!他对我笑了!是是是,您说什么都对!


主持人:下个问题,问季杭,打人有什么特殊习惯或是惯用工具?

季杭:藤条和戒尺。惯用习惯,我不太喜欢他们借助其他家具或平台,能靠自己的力量站就站好了。

乔硕:嗯?老师有这条规矩吗?

季杭:你不一样,能让你乖乖趴下已经很好了。

主持人看向安寄远。

安寄远(微笑):对,大多数时候不是站好就可以了,还要自己撅屁股。

主持人:这是我们可以听的吗?麻烦多说几句。

安寄远:下一个问题。


主持人:问颜庭安,有没有想过试着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颜庭安:没有。我应该是被家长扔掉的,除了知道自己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主持人:不觉得可惜吗?

颜庭安:怎么会,他们都不要我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主持人:问季杭,后悔离家改姓吗?

季杭:名字不过是一个标志。


主持人:问蛋泥,为什么不请两个大反派!我有好多问题想采访(骂)他们

蛋泥:因为反派的心思不可破。


主持人:问颜庭安,给你机会再选择一次,你真的还会选择陈析抛下你家的小朋友吗?

颜庭安(大笑):抛下,要用这么严重的词吗,小朋友还赌气不跟我联系呢。

主持人:那还不是因为人家都跪下求你了,你还是拒绝了。

颜庭安:拒绝是必然的。但确实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小杭,他是个太少提要求的小孩,更别说求人了,所以要拒绝,还是很不忍心。

主持人:狠心的庭安哥哥。

季杭:我当时不知道是舅舅病了,只以为是师兄又被勒令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如果知道是这么严重的病,也不会跟师兄闹了。

主持人:呜呜小杭那么懂事,为什么不跟小杭说清楚呢?

颜庭安笑:一方面师父不愿意,另一方面,我也不希望小杭懂事。

主持人:?

颜庭安:懂事是大人们用来激励孩子的反馈机制,它的界定标准是,在遇到事情时,孩子开始学会把自己的得失喜怒放到最后了。我不希望小杭这样,他能任性,能跟我闹脾气,我很开心。


主持人:问乔硕,现在对季杭还会觉得有隔阂吗?

乔硕偷偷看季杭:其实还是有一点的,总感觉有些怕老师了。

主持人:怕被扔掉吗?

乔硕摇头:就是害怕,老师真正生气实在是很可怕的回忆 。

季杭:这样挺好,总要有些忌惮,他才不至于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以前是我对他太客气,才会放任他胆子如此之大。

乔硕抖:主持人,空调是不是有点低了。


主持人:季哥哥学生时代有没有对女生心动过,诚实点ʕ ᵔᴥᵔ ʔ

季杭:这个真没有,那时候太沉浸于学习了,没有注意过周围的女生。

安寄远吃醋:但是喜欢哥的女生有很多!

季杭:也还好,喜欢小远的更多。

安寄远:有个女生每天帮你送早饭,你都会吃,我以前给你买个什么饭,要给你骂好久。

季杭:那个女生啊,她说她家里开早餐店,每天都有剩下卖不掉,反正也要扔掉就带给我了。

安寄远:?这你也信?!谁家早餐店从中式油条大饼、到西式三明治火腿、再到日式厚蛋烧韩式炸酱面应有尽有啊!

季杭疑惑:你是说,她在撒谎?

安寄远:没救了。


主持人:问颜庭安or季杭,如果颜星回安淮真的学医,你会不会同意?会不会像对季杭or小远一样要求他?

颜庭安:会尊重他自己选择,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真的学了,就要学好,毕竟不是其他职业,医学的严谨性和纪律性在任何时代都不会变。

季杭:我私心不是很希望小淮学医,但这两个小朋友都算是在医院长大的,看他们也不反感,所以还是有很大可能性。

安寄远:哥应该不至于对小淮多严格吧,做爸爸后,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主持人:呜呜安淮好幸福,挨打也是甜蜜蜜的小打小闹。

并不能看直播的安淮:阿嚏——


主持人:想问木头,现在看见漱口水还恶心吗😏

季杭:会。绝对不用。

主持人:那现在还敢抽烟吗?

季杭沉默看了眼颜庭安,又回头:我想使用跳过该问题的功能。

主持人:没有这个功能哦。

颜庭安(笑眯眯):今晚我们聊聊。


主持人:问乔硕和小远,以后如果你们收学生了,会对学生进行爱的教育吗?(打是亲骂是爱的那种“爱”)

乔硕和小远同时:不会。

主持人:居然那么肯定?

安寄远:如果只是学生,没必要。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以哥为目标,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很多人真的只是想找个稳定的工作而已。况且,打人并不是最优的手段,训诫还可以有其他许多方式。

主持人:我远崽居然那么成熟了吗呜呜。


主持人:问季杭,见师兄挨了舅舅的打骂之后小木头会用什么方式保护或者照顾师兄呢?

季杭:小木头是什么羞耻的称呼……

颜庭安:很精准,就是小木头。

季杭:真正目睹师兄挨打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一般都是专业上的问题,我也插不上嘴。至于照顾,师兄不让我上药,也就是倒个水,强行喂药,被他逗着玩一会儿。

主持人:逗着玩?这也算?

颜庭安笑:虽然平时也逗他,但他其实耐心没那么好,有时候会嫌我烦。可如果碰上我有什么不舒服,小杭就会忍着,不舍得跟我反着来。我跟他开玩笑,他就气鼓鼓看我,我让他讲个笑话给我听,他就认认真真去百度笑话大全。

主持人:这是特别的哄人方式啊……


主持人:有读者想问问季杭哥哥,小时候有没有替安寄远这个大冤种挨过打?

季杭:那肯定有。

安寄远:不多,因为很多时候哥也觉得我该揍。更经常出现“疼吗?活该。”这种对话。

季杭:对。如果他自己犯错,还是会让他自己挨罚。但是如果碰上他受伤了、打雪仗发烧了、或者捉迷藏睡着了结果全家都找不见,那肯定是我挨打。

安寄远:这你还记得?

季杭:嗯。我记仇。


主持人:问季杭,做过的最对不起师兄的事是什么?最让师兄骄傲(或者说开心)的事是什么?

季杭:那两年没有联系吧。

颜庭安:谈不上对不起,没有这个小朋友我也过得很好。

季杭:……好吧。

季杭:至于骄傲,我做什么都让师兄挺骄傲的。

颜庭安:专业方面的事情不用我操心。要说骄傲,更多是性格方面,比如他开始带学生,开始对小远好好说话,在科室里也越来越得人心,这些我会更开心。


主持人:问颜庭安,季杭做过的最让自己生气的是是什么?最让自己感动的是什么?

颜庭安笑:是抽烟那次还不够生气吗?我可从来没有打过谁耳光。

季杭:师兄其实很讨厌烟味,就连舅舅都很少当着师兄的面抽烟,他招研究生也会先问,抽不抽烟。算是师兄为数不多的喜恶中,比价明显的一条。

主持人:那你还抽。

季杭眼神一暗:我错了。

颜庭安:至于感动的事太多了,我比较容易感动,尤其是一些随口说过自己就忘记的事情,小杭会放心上。

主持人:比如给您偷听诊器回来吗?

颜庭安:还有,我之前一直想收养一只跟着我的流浪猫,师父不同意,我觉得挺可惜的,但又放不下。小杭就偷偷联系了一个专门收养流浪猫的组织,把小猫送去了,猫不认识他,他还被抓伤了。

主持人:哇好暖心啊。

颜庭安:暖心?小杭以为我是担心流浪猫在外生活的不好,但其实我只是喜欢猫,并且想跟猫玩,这下好了,那之后,我再也没见到过那只猫。

主持人:……故事的结局竟是这样的吗。


主持人:问颜庭安,去美国的两年,季杭一直没有主动联系,有没有觉得特别难过?

颜庭安眯眼:真的还好。因为我知道他在等我去找他,可我偏想看看,他自己能调节成什么样。我对他,和他对小远的期望是一样的,健康平安,能过得好就可以,不一定需要我时刻在身边。

主持人:季主任在等颜师兄来找你?

季杭(还没从流浪猫的故事里缓过来):是。因为当时,我觉得自己没有错,这种情况我就不会先妥协。

主持人:木头实锤。


主持人:我颜星回还有戏份吗?好期待这父子俩🤪🥺感觉颜爸爸好凶啊🤨一直这样吗

安寄远插嘴:颜爸爸不算凶,还是很包容的。

颜庭安:嗯。现在孩子还小,没必要太凶,规矩做好就可以了。

主持人:……就是做规矩的过程,不凶吗?

颜庭安:凶只是一种手段,还有很多你们没看到的手段罢了。

安寄远:是的,庭安哥对孩子非常赏罚分明。


主持人:问蛋泥,能不能多写点儿小硕在援边回来后和老师的番外?就这么走了,着实让人心有不甘~

蛋泥:乔硕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这么结尾的。因为在处事风格上的不同,他会触犯季杭的底线,并带着隔阂和季杭分开一段时间。至于回来后,可能会偶尔穿插片段,但不会详细展开,每个人都可以脑补出不同的结果,我不想限定大家的思维。

乔硕:其实我也没有很排斥出去走走,一直窝在老师身边,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主持人:全员问题,如果能见到5岁的自己,会和他说什么? (让我猜猜哪个5岁小崽儿快步离开开始喊人叫救命找哥哥)

安寄远:说赶紧安静让你哥省点心。

季杭:说你不会死的,不用成天瞎想。

颜庭安:要努力活下去。

乔硕:再乖一点吧,外婆很辛苦的。


主持人:问季杭,自己木头不自知,有没有困扰的时候?

季杭:还好,毕竟不影响工作,临床上的沟通还是比较精简、标准化的,以事实为基础。

主持人:……又是工作。

主持人:撩席嫂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最帅!

季杭笑:没有,还总被小远嫌弃。

安寄远:约会都是下了夜班直接去,晚上有急诊一夜没睡的话,眼睛都是肿的,可为了不迟到,刚洗完澡头发都没吹干就去了。

乔硕:但老师还是帅的,再累再忙也遮不住的帅。

主持人:不得不赞同。


主持人:问庭安:庭安和师弟快乐的二人小秘密?(庭安哥太苦了舍不得问 呜)

颜庭安:有秘密吗? 我们两个之间没有吧。

主持人:意思是,你们俩知道的,其他人不知道。

季杭:那怎么能说呢。


主持人:好吧,那我们问小远:和哥哥去游乐园,要玩什么项目呀?

安寄远:哥应该只能玩些小游戏赢玩偶,他不能玩太刺激的。

颜庭安:是的,以前作为奖励答应过他,最后去玩单轨滑车时,我实在害怕,都想反悔了,但想着他难得提要求,就只能全程都给他戴了心电监护和血氧仪。

季杭:这可以不用说。

主持人:秘密不就来了吗。


主持人:问小硕:出门在外还习惯吗?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乔硕:很习惯啊,除了吃的不太好,其他没什么。

主持人:小硕过得很滋润,还有师弟常年寄老干妈。

乔硕:其实在不用挨打这方面看来,确实是滋润。但有时也会害怕,病例还可以和老师讨论。做操作的时候没人看着你,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怕出错。

安寄远:我也不是很想被看着,其实。

季杭:你还早。


主持人:问全员,挨过的最重的一次打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打的多重(展开讲讲)

安寄远:打出阑尾炎那次很重,还有就是跟哥闹脾气之后那次,很多顿打合并在一起了。

乔硕:那肯定是我的事情败露之后,不仅从来没挨过那么重的,还要担心老师不要我了。

季杭:我不记得了。

主持人:不可以那么没诚意哦。

季杭:师兄打我不会下死手,虽然疼,但还是可以忍的。

安寄远:打我的可能是假的庭安哥。

颜庭安:小杭比较能忍,不爱叫疼。最重应该还是你在病历研讨会上当众顶撞还不认错,有点儿出血了。

主持人:那庭安哥呢?

颜庭安笑:太多了。


主持人:问乔硕,你会吃小远的醋吗?有没有期待过也能喊季杭一声哥哥而不只是老师。

乔硕:会。但我知道老师不允许。

季杭:哥哥和老师涵盖不一样的责任。

主持人:呜呜小硕好坦诚。

乔硕:期待归期待,不一定得到了就一定会是我想要的,毕竟期待的过程会将这件事本身美好化。


主持人:问季杭和小远:现在哥哥会哄弟弟了吗,现在弟弟敢光明正大的说我很委屈吗?

安寄远:会,但说了也没用。不妨碍哥骂回来,“我打错你了吗有什么好委屈的!”

季杭看弟弟:我没有那么凶吧。

安寄远没理:哥的理念还是,错了就没什么好委屈的。对自己对别人都一样。

主持人:所以也没什么变化嘛。

安寄远:还是有的。他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我如果真的因为挨打而挺不开心的,他会哄,一次哄不好还会派小淮来试探我,还挺可爱。

季杭:爸走了之后,小远其实成熟了不少。我也开始慢慢觉得,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事,会比兄弟俩个没有嫌隙、坦诚、愉快地相处每一天更重要了。

主持人小声bb:所以季主任的嘴为什么发育得那么慢。


主持人:问季杭,杭崽你会不会去找小硕子呀,来个突击检查

季杭:杭崽是什么新名词。

主持人:我也,差点读成远崽。

季杭:我和小远夏天的时候有去过,三个人一起在周边玩了一会,不算突击。

主持人:乔硕开心吗?

乔硕:开心,如果出去玩之前没被教训会更开心。


主持人:有读者说,他只想听一句,哥哥爱你。

季杭皱眉:录遗言吗

主持人笑而不语。

乔硕(看小远,含情脉脉):哥哥爱你。

安寄远:滚远点。


主持人:问季杭,打小远小硕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心疼下不去手过

季杭:心疼肯定会,但是下不去手不至于。

主持人:是个狠人。

季杭:这是规矩。


主持人:问全员,除了治病之外,有什么长处与爱好?

安寄远:师兄做饭好吃。中西南亚印度日韩,做什么什么好吃。

乔硕:老师好像真没有爱好,偶尔跑个步,打个球,看看手术视频?

季杭:师兄很喜欢山水,以前跟舅舅去外地开会,都喜欢去看当地的自然风景。

颜庭安:小远可就多了,滑楼梯翻墙报假警放火的。

季杭正正经经:小远很擅长主持,音乐,组织活动之类的,高中参加过模联成绩也不错。

主持人:模联?真看不出。委屈的时候只会可怜巴巴说我没有“我不敢”。


主持人:问季杭,漱口水那次最后挨揍了嘛?

季杭:没有,但如果小远那通电话来的不那么及时,其实也快了。

颜庭安:是挺气人的,让写个保证书还跟我怄气。他不认同的方式,会跟你死犟到底。


主持人:一问季杭,如果弟弟没有上你这个医学院没有主动来找你,你也就这样一生错失手足之情?

季杭:他上其他学校也会很好。谈不上错失。

主持人:那你还会去找他吗?

季杭:他如果过得不好,我会去想原因。但如果他过得好,也并非一定要成天黏在一起,又不是谈恋爱。

主持人:……


主持人:二问季杭,每次看母亲时,对自己迁怒弟弟的错有懊悔吗?怕母亲责怪吗?

季杭:懊悔不懊悔也发生了,光懊悔有什么用。不如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主持人:问小远,你闹你哥哥的洞房了吗?

安寄远:没有,没设计这个环节,很可惜。


主持人:问蛋泥:有没有可能考虑一下第二卷呐?(真的很想知道小硕回来之后的故事)

蛋泥:不会写了。大家可以尽情发挥。


主持人:问季杭,小棉袄犯错怎么办?

季杭:孩子都会犯错,这是成长体验的一部分。没怎么办,尽心教育就可以了。

主持人:我觉得这位读者的意思是,会不会动手?

季杭:看错误性质和孩子本身的接受程度,真有必要的话也会。


主持人:三问季杭,22岁开始收乔硕时,对乔硕尽极爱护照顾时,是否已经懂事明白自己错怪了弟弟,看乔硕的眼里是否会想起弟弟?

季杭:这一定是暗香吧。

季杭:对弟弟总是更加理所当然一点,习惯的去要求、去管教,也没什么循序渐进、心理解读的,跟带学生很不一样。

主持人:那不会想起我们可爱的远崽吗?

季杭(会但是我不说)。

乔硕:我第一次做鱼香肉丝的时候,老师就说,他弟弟一定爱吃。


主持人:四问季杭,你这一生对得起所有人,唯一对不起的是不是只有那十四年里的弟弟?

季杭(笑):对不起对得起的衡量标准,是指他付出的比我付出的多吗?还是认为做哥哥的就应该同时履行父母的责任,才算对得起。

世纪好弟弟立马附和:我没觉得哥有对不起我,那十四年,确实有遗憾,但也有收获。他成长到如今这样,才会在今后的日子里成为我的底气。


主持人:问小远,当老师为什么比季杭还要严厉?

安寄远:因为不能打人,就需要凶一点。

季杭:小远很有威严,凶起来我都害怕。


主持人:问庭安哥:回国之后有没有真正对季杭动过藤条?

颜庭安:没有。

季杭:观众仿佛都很可惜。


主持人:问季杭,后来是否知道了师兄被收养的“秘密”?对舅舅是何情感?

季杭:什么秘密?

颜庭安佯装若无其事:就是我被收养,一开始不是不知道吗?

季杭:哦。我一直认为师兄过于顺从了,有点刻意的讨好,觉得不值得。

蛋泥:秘密之所以叫秘密,当然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在安歌正文以及很久的将来,季杭都不会知道。


主持人:问四人,分别介绍一下自己的职业履历,几岁本科/硕士/博士毕业、几岁到医院工作、几岁评上的主治;副主任;主任……

蛋泥:季杭和颜庭安是上的少年班,五年制的本硕,定科早,大三就开始进科室,工作一年升的主治,大概又两三年升的副主任。安寄远和乔硕也是五年制的本硕普通班,但是他们需要轮转的时间更长,从毕业要升主治就要至少三年。


主持人:问小远,挨打这么疼你咋做到不躲的?

安寄远:以前害怕哥觉得我不规矩,后来,如果有不服气也躲,但真知错了挨打的,都是应该打,那就没什么好躲的,再疼也是活该。

主持人:这话怎么季里季气的。


主持人:问小远,哥哥身份公开后,在医院公开场合是怎么称呼季杭的,直接喊哥吗

安寄远:没有。还是季主任,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叫哥。

季杭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有叫季主任的。

安寄远:怄气挑衅的时候。


主持人:接下来一串问题都是赫赫有名的榴莲同学问的,分为正经和不正经,先来看正经篇。问季杭为什么会选择神外(我真的很好奇!)

季杭:喜欢。听上去很难,也向来是分数要求最高的。男孩子的好胜心作祟。

主持人:问季杭哥哥立预嘱是当哥哥的必修课吗?

季杭:我情况比较特殊而已,总不见得还像从前小时候一样对这个录音笔说煽情话。有些决定,我自己能做的,就不希望给小远和师兄造成太大负担。

主持人:问小远:什么时候或者契机发现叫哥哥很好使?

安寄远:没犯大错的时候。真惹哥生气了,只会被训“别叫我”。那时候就真的什么都没用了。

主持人:问颜庭安:对于季杭处理的黄那个事件的真实想法(想骂还是想揍)

颜庭安:放从前肯定是要打他的。太高调,也低估了舆论的力量,天真以为只要手术做得好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

主持人:替读者们感到可惜。

主持人:问季杭,小硕子都干啥了让你冰山美人也化了点?

季杭:可能是我很少遇到这么嘴贫还并不觉得讨厌的人吧,像个小蜜蜂似的,又很有眼力见。

主持人:问季杭,你怎么还陆白的人情?

季杭:不需要,才多大事。

主持人:问季杭,既然安父都死了 为什么还是让自己儿女姓安了呢?

季杭:很多第三代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也都不在了。况且,他们还有叔叔呢。

主持人:问季杭/颜庭安,为啥宝贝们叫这个名字? 

季杭:简单。

颜庭安:字面意思。

主持人:问大家:给彼此的微信备注都是什么?有没有星标置顶阿?群叫什么名字啊?

季杭:都是名字,师兄就是师兄。置顶是什么意思?

主持人:……没有备注小远吗?

季杭:没有,就是安寄远,他有偷偷拿我手机改过,又被我改回来了。

安寄远:我备注的都是称呼,平时怎么叫的就怎么备注。

乔硕:我也是。去支边后,置顶就是老师了。

颜庭安:就小杭备注了小杭,其他人都是名字。

主持人:果然,颜庭安的世界分为季杭和除季杭外的所有人。

安寄远:哦。我们四个人有个群,就叫蛋泥的亲儿子们:)

主持人:噗。

主持人:问季杭,明明你如此沉默寡言 揍人让别人羞耻的话为什么如此多 自己挨揍积累的吗?

季杭一本正经,回答得很认真:羞耻吗?还好吧。都听说过73855定律,实施训诫时,他们通常都看不到我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所以言词需要更加精准直白,才能表达出想要沟通的意思。

主持人:通常都是哪些意思呢?

季杭:有姿势方面的,比如屁股撅得可以更标准。也有帮助反省的,比如不知道主动认错的时候要加以提醒。


主持人:榴莲同学的不正经篇。问大家:对于读者评论哪一条印象最深?希望以后大家评论啥?(评论季杭不挨揍是不可能的!)

安寄远:最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说我哥在湖边抱过我之后,会把我扔下去那一位。

观众:哈哈哈哈哈哈在笑了。

主持人:问季杭,神外扫地阿姨一个月多少钱?

季杭: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主持人:榴莲可能是想来扫地。。。

主持人:问季杭:那少一块的头发长出来了没?

季杭骄傲:当然。

主持人:问季杭,对于你亲妈给你的大男主经历评价一下亲妈蛋泥吧!

季杭:?我不敢。

安寄远(赶紧捅哥哥一肘子):说文甜!文很甜!!

主持人:问小远,现在能坐电梯了没?

安寄远:很久之前就可以了,不然我可能已经在换关节。

主持人:问大家:用动物形容一下自己和对方(你们已经快成动物园了🤣)

季杭:狮子,刺猬,海胆。

安寄远:我哥啊,不像老虎吗。

季杭:乔硕像小狗,很听话很聪明。

主持人:问小远,咱有做院长的心不?

安寄远:目前没这个想法。

主持人:问小远:现在还跪着 趴着听道歉吗?

安寄远:……跪着怎么了,跪着也不妨碍我有气势。

主持人:问季杭:漱口水还够吗?

季杭:并没有用完,已经快过期。

主持人:问季杭,第一次怎么样?(你如果不好意思的话 可以拉席鹤过来回答)

蛋泥:???这问题可以过审?

季杭:很温暖很浪漫,不算激烈。

蛋泥(强行阻止):可以了,可以闭嘴了。



主持人:榴莲的问题真的别出心裁,我们move on。下一个问题,问季杭,后不后悔那两年没有跟师兄联系?

季杭:我不太喜欢说后悔,你永远不能确信你选的另一条路,会比现在正在走的这条,更好更美更有意义。

主持人:真是的,打个电话又不会少块肉。


主持人:木头有没有错打过小远?发现后咋和小远道歉的

季杭:没有,后来再打他,每次都跟他说清楚的,如果给了机会他还不说,那就永远别说了。也不算打错。

安寄远(违心):很公平的样子呢。


主持人:问小远:小远以后带学生是什么样啊!感觉不会比季主任温柔呢

安寄远:比较严厉,不算温柔,但我比我哥多一点耐心。

季杭:所以耐心耗尽的时候也更凶。


主持人:小远对他儿子和他侄子会有什么不同吗!安小淮好像小时候过得很幸福,小远的儿子是怎么长大的呀?

安寄远:我儿子比侄子调皮,小淮比较好养,从小都是扔在医院里,我家小朋友就不行,科室会被他拆掉的。


主持人:问季杭老师被打到盖不上被子是因为什么捏?求展开说说👂👂(四年了还没放下的执念🌝

季杭:很多人的病例研讨会上顶撞了院士的观点,而且拒不认错,师兄就只能靠打来逼我认错。

主持人:为什么不认错呢?

季杭笑:当然是觉得没错了,我也不想敷衍师兄。

主持人:后来呢?

季杭:后来跪到很晚,过了零点,师兄肚子饿,就走过来问我要吃什么。当时身上的伤还没处理,根本不饿,又不想错过这个明显的台阶。就,回答了一家开车单程都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早餐店,没想到,师兄什么都没说,穿好衣服就去买了。为两个生煎,差点查房都迟到。

颜庭安:他知道我想哄他来着,一点不客气。

主持人:他不认错还哄?

颜庭安:心疼的,小杭硬抗的方式会让我心疼。看出我生气了,他就会求我多打几下出出气,不是人家孩子卖乖那种,你能看出来,他是真正宁愿你打他也不要你生气。不叫疼,也不哭不闹,连个委屈的表情或者暗示都没有,认认真真抗打。在他心里,我生气这件事,要比其他事情都严重。



主持人:问小远,小远对自己儿子更凶还是哥哥对安小淮更凶?

安寄远:应该是我对自家小朋友比较严格,安淮更乖,哥都不怎么凶他。

主持人:问季杭:必要时会打安楠小朋友吗?安小淮会凶妹妹吗?

季杭:会。很少。


主持人:小硕,上学那阵挨老师的打有没有被舍友之类的同学发现过🤣🤣🤣

乔硕:室友有发现过我姿势不太正常,或者一直趴床上不肯下来。但会觉得我是不是被罚跑步或者罚站了,因为老师也会罚那些,罚那些的时候不会遮遮掩掩。之后,就搬去老师那里住了,挨打也不用怕被发现。


主持人:问现在的小硕,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会给安父打那通电话☎️,并接受他的要求吗?

乔硕:假如知道会和老师产生这么大的隔阂,大概是不会了。也许会跟小远商量一下吧。看他怎么考虑的,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方法。

主持人:呜呜,想给小硕求个情,季主任原谅小硕子吧。

季杭(揉揉小硕):没有不原谅他,我明白他的心意,但绝不能接受还有下一次,他需要一点时间好好反省。


主持人:木头第一次被师兄教训是什么原因?什么感受?

季杭:不记得什么原因,感受倒是很清楚。觉得师兄平时那么随和、幽默不计较的人,居然会打人,而且严肃起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敬畏,很诧异。

颜庭安:原因是你当时还在恢复期就熬夜读书,我已经警告过你很多次了,都没当一回事。

季杭:……

颜庭安:当时觉得很好用。才打几下手心,立刻就乖了,每天睡觉前还会来请安,炫耀自己要早睡了。


主持人:问季杭,有没发现小远“软”也吃,不打也能听话的(发现之后有没多呼噜呼噜狮子毛

季杭:我弟弟我了解。虽然软的当下他会显得很听话,但并不会因此而长记性。


主持人:小远,你哥说如果他冤枉你了,多打你的板子你可以打回去,这个实现了吗😎😎

乔硕:那是我,小远没这个待遇。


主持人:问远崽:因为什么事第一次顶撞哥哥

安寄远:记不清了,很小的时候肆无忌惮,顶撞哥哥并不是什么大事,哥也会纵容。


主持人:问小硕小远,后面还有怕被对方抢老师/哥哥的危机感吗,还会吃对方的醋吗

乔硕&小远:没有了。

安寄远:吃醋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吃,就不算吃醋了吧。


主持人:问乔硕:去山区了犯错会主动报告给季杭吗?报告了的话季杭打不到他的时候选择什么惩罚方式还是记账呢?

乔硕:主动报告错误是不会的,除非有些事情带我的老师肯定会跟老师说,那我只好提前报备争取坦白从宽。不会记账,一般都是写检讨,然后开视频口头陈述反省结果。

季杭:理想化的状态,是想让小硕趁这两年戒断这种喂养式的训诫。所以本来也就不准备动手了。


主持人:问季杭:当你弟弟犯错了,预约了挨打时间后正好与席鹤约你去看电影的时间冲突了,你会做何选择呢?

季杭:让他先反省着,我看完电影后再来收拾他。

安寄远:是看什么电影。喜剧片我就很乐意,如果是悲剧……

主持人:那你也悲剧了。


主持人:问季杭:当你的直男行为惹到你老婆生气了,你会怎么哄好她?(ps:我想象中的是神外大主任给席鹤推荐案子并且说上一句对不起,别生气了。)

季杭:会叹气说,小远又犯错了,然后席鹤就会一半好奇一半担忧地忘记生气的原因了。

主持人:?这心机!

安寄远:不问问我还好吗?


主持人:问颜庭安:你家小朋友当年顶撞权威,虽然理是正的,还是被你罚了很久的具体展开过程🌝

颜庭安:这题刚才小杭说过了。


主持人:问季杭: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是自己对不起小远的?明明自己那么在乎小远,又为什么一开始不同意小远来神外跟着自己?

季杭:没有不同意他来神外,当初他是想要急功近利更改医院的轮转流程。他能来神外我很开心。


主持人:问季杭:挨师兄打的时候会哭吗?有没有觉得很委屈过?

季杭:还好。我知错了就觉得不委屈,不知错我就会觉得是别人的错,但是师兄要打也能打,我不会跟师兄生气或觉得师兄打错了。哭?不会。我又不是小远。

主持人:问庭安哥:打木头的时候木头哭过吗?打断好几根皮带之后会后悔吗?打木头的时候会心疼吗?

颜庭安:他不哭,最多忍得辛苦了,眼睛红一圈。打断皮带?有这种事情吗?其实打小杭确实很容易让人心疼,因为他太能忍了,不哭不闹,又不会辩解,只会诚惶诚恐为自己的“不会说话”而道歉。那个眼神,石头看了都心软。


主持人:远崽揍周以宸多吗?远崽对安泽凶不凶?苏蕴第一次和席鹤见面是什么时候?

安寄远:我不揍周以宸,最多罚他站一会。

安寄远:我家小朋友需要凶一点,不然尾巴翘天上了。小蕴第一次和嫂子见面,就我哥和嫂子确定关系之后吧。


主持人:除了抽烟,木头让师兄最生气的一次是因为什么?

季杭:离家后转去新的学校,有过一段被霸凌的经历,那时候瞒着师兄,他挺生气的。

主持人:这倒记得很清楚,都那么久远了。

季杭:因为师兄对我生气的次数很少,我顶撞舅舅,他都没有那么生气过。

主持人:挨打了吗?

季杭:没有打我,但是很严肃的训斥我了,事后好多天我看到他都害怕。

主持人:居然没有打?(可惜)

颜庭安沉浸在回忆里笑:被这小木头攥住衣角愣头愣脑地问“是不是生我气了”,怎么可能还狠得下心来。而且,我也不是责备他,是担心他。

安寄远:我哥也担心我被困在电梯里,于是把我骂了一顿并且罚我从今往后不许坐电梯。

主持人(揉揉小远):没事,你哥嘴长得慢了点。


主持人:问小远论文致谢会写什么?

安寄远:百度的格式。


主持人:问席鹤从季杭口中得知安家有家法的内心活动

季杭:我猜测应该是挺惊讶的,虽然她对她弟弟也不客气,但没有正式的训诫体系。我铺垫了好久,听了她的想法,最后说,我们家也有这个传统时,她还是把最后一块麦乐鸡掉地上了。

主持人:那席鹤见过小远挨打吗?

季杭:没有,不过知道了后,小远挨打,也不用遮遮掩掩了,一瘸一拐就直接跟嫂子说挨打了。脸皮也厚了不少。


主持人:来个不正经的,问小硕和小远交没交流过挨打心得,譬如:打后护理方式,上班面对疑惑时借口的使用等等😏

乔硕:这也太尴尬了,不,没有过。

安寄远:嗯,最多就是“你也挨打了”这种默契。


主持人:想问季杭,和席鹤讨论完如何揍弟弟以后,她知道你那样打弟弟打学生吗?如果你这样揍儿子她会心疼(揍你)吗?

季杭疑惑:我哪样揍他们了?不因为他们犯错在先?

安寄远&乔硕:是是是,哥/老师说的对。

季杭:席鹤跟我在教育孩子上有过共识和探讨,都是在对方同意并且认可的前提下,才会采取这种特殊的教育手段。


主持人:问季杭:小远大学四年你是怎么监督的,展开讲讲

季杭:他每一次考试我都会看,B大的考卷一直都很有水准,一张考卷就基本能看出来哪一块有薄弱。

主持人:小远知道吗?

安寄远:猜到一点点。一般考试的考卷都是不退发下来的,可好像只有我的,会返到自己这里,往往还都夹了一叠学习资料。但那时候哥每次见到我,总还是很凶,所以我并不理解这是他关心人的一种方式,只是觉得,他大概觉得我不够好。

主持人:小远:你会怀疑谁举报你们大半夜还不睡觉?

安寄远:反正从不觉得会是哥。


主持人:分别提问季杭和庭安哥,庭安哥揍季杭最印象深刻的一次,估计他俩不会想的事是同一次吧?正好两个嘉宾都在哈哈哈哈

季杭:这个说过好多遍了,出现在提问中的频率也是高到惊人了。

颜庭安:我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小杭很惊讶很惊讶地瞪大眼睛问我“你要打我?”。打的过程中,还不断纠正我的动作,打哪里不容易受伤,但是会疼,频率和间隔应该怎样。好像挨打的人不是他似的。


主持人:问季杭,每次小远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是什么感觉

季杭:哭包。水做的吧。

主持人: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答。

季杭:他哭,有时是真的委屈,有时候是疼的,还有些时候是故意的。我都能理解,但还是希望,他憋回去。

主持人:……懂了,偏不说你心疼就对了。


主持人:问季杭,有看到过颜庭安难过伤心甚至流泪的时候吗?具体因为什么

季杭:从没有过。师兄一直是笑着的,很温暖。


主持人:问庭安哥:揍木头时是生气多些还是心疼多些还是内心毫无波澜只想让他长记性🤣🤣🤣揍小远时内心是好玩多些还是好笑多些(bushi

颜庭安:生气的时候打人就是撒气,就比如我看到他抽烟,那两巴掌就是撒气,不是教育,也谈不上长记性。打小远就是一种正常的交流方式,这孩子你纵着他时间长了,就会想要爬你头上来,平时没事,但如果同时有教学关系,就不能惯了。


主持人:问颜庭安:是怎样做到不怎么动手却让季杭从心里敬畏?还是说经常动手啊?(这个得问亲妈了!)

颜庭安笑:他对我没有那么多畏,敬是有的。

主持人:可是季主任独自一人的时候感觉都可以睥睨天下了,那么霸道强势的人,居然每次庭安哥一出现,就恭恭敬敬、诚惶诚恐。

季杭:大家不就喜欢这种反差萌吗。

主持人:咳咳。


主持人:季杭小远兄弟身份曝光后,季杭工作中教训弟弟是不是更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了?

安寄远:没有,哥答应过我在人前要给我留面子,一般不在科室里或者手术室正大光明教训了。都会留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主持人:问季杭:在不知道庭安哥已经揍过小狮子的情况下又打了一通之后,有没有安慰过小狮子一点点,就一点点🤏

季杭:没有,那天他本就跟我怄气,我也生气,就没有注意到他情绪。


主持人:问季杭,看颜庭安拿扫把棍打弟弟,有没有一点心疼,又不敢干涉?问颜庭安,你那么大棍子打小远也不看打的程度,就不怕把人打坏了呀?

季杭:不会不敢干涉,毕竟是我的弟弟。我同意师兄说的,有教学层面的关系在,一定要有基本的敬畏,所以他这么跟师兄吼还闹脾气,是该打。但扫把棍我不赞成,所以后来就拿来了戒尺。


主持人:突然想到了新问题给小远,是季杭手劲大还是颜庭安手劲大,他俩谁的手更稳😎😎这个问题应该你最有发言权~(小远哭唧唧)

安寄远:哥手劲更大,也可能是因为通常都没穿裤子挨,所以更疼。


主持人:有个问题想问所有主人公,你们知道屏幕外的我们的存在吗(⊙o⊙)!你们也会像我们讨论你们一样,讨论我们吗🤓🤓

蛋泥: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季杭:想起了我被骂得很惨的那几章……

安寄远:是二十四章加番外。

主持人:小远,知道很多人都带麻袋来偷走你吗?

安寄远:谁偷谁不一定。


主持人:问乔硕:支边期间有没有发生让你印象很深刻的事或者感觉收获了什么?

乔硕: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在不借助现代仪器或其他诊断技术的时候,医生的能力会变得非常有限,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主持人:问神外三子和颜庭安教授:小时候最期待和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安寄远:我小时候比较无忧无虑,每天就想放学回家让哥哥陪着玩一会。

颜庭安:想可以光明正大叫爸爸妈妈。

乔硕:嗯,我也差不多,想有个健全的家庭,经济条件好一点,父母不吵架就好,也不用特别爱我。

季杭: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可以带弟弟跑带他疯,带他去很远的地方。


主持人:问颜庭安:回国这段时间还在和陈析保持联系吗?什么频率?都聊些什么?语音还是视频?会被凶被罚吗?

颜庭安:有联系,但不太多。我回来,也是师父的意思,他不希望我看到他临终时候的样子。肯定不会被凶了,师父也没这个精力管那么多。


主持人:问小远:季杭结婚后被嫂子听到挨揍嫂子会出来劝和吗?

安寄远:工作上的问题一般都在办公室解决,很偶尔才会在书房里挨打。额,会被听到吗?

主持人:肯定会,想什么呢。

安寄远:揍的时候没有来劝过,但有时候我去哥家里,嫂子就知道肯定是来挨训的,会帮着调节哥的心情,也算是一种求情吧。



主持人:问季杭:既然季哥哥觉得对一个人好不该说出来(说出来更像对自己好),那真正对一个人好是什么样子的?

季杭:希望他健康快乐,平安长大。如果这个过程没有自己会更好,那就不要进入他的生活。如果确定在做有利于他成长的事,那就不要去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他再不乐意也绝不退缩。

主持人:问季杭:小时候听到医生的诊断是什么心情?会觉得心里一直埋着诛心的话嘛?

季杭:小时候比较懵懂,不太懂,只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但因为太多牵挂,只会想活下去。


主持人:问安寄远:哥哥是个要强的人,所以你有没有撞见过他哭,因为什么?

安寄远:没有,没看见过。

主持人:对于女朋友几乎每次出现都能助攻你挨顿揍这件事你怎么看?

安寄远:亲妈所赐,不关小蕴的事。

主持人:乔硕离开后有没有过嫌弃季哥哥厨艺而偷偷点外卖并告诉外卖小哥放门口不要敲门这样提心吊胆的经历?

安寄远:哈哈,这该不会就是提问的读者本人吧?没有,其实我哥也会想吃,但他不好意思说,他觉得吃那些的都是小孩子。但如果我点了,他就会凑过来,一边皱眉头,一边帮我分担烦恼的样子也吃一点。



————————



累瘫。彩蛋还有。

《开车》6




……



景夕已经不是那个总跟在哥哥屁股后头的小尾巴了,几年前就能独立主管十亿级以上的项目,面对财团里的老狐狸也没了往日的青涩,甚至因特有的那份跳脱油猾,比之哥哥常年的严肃板正更让人难以捉摸。


可是……



更会……



“你刚才在干什么?”景朝……


身着薄绒外套的少年抿住唇,他明知这不算是疑问,还是很乖很乖地作答,“在,跑步。”



他问道,“老师让你洗完澡做什么的?”




“可是……”人前自信飞扬的少年,垂着脑袋耷拉着耳朵低声喃喃,“还有二十三圈没跑。”



……




……



“小夕,我教不会你了是不是?”





“不是……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景朝认真而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缓缓问道,“为什么罚你跑步,不知道?”


“知,知道的。”景夕抽着止不住掉落的鼻涕,“因为我开车不认真,不,不安全。”


“我罚重了?”景朝问。


“没,嗯,没有。”


景朝皱着眉头看他声泪俱下,“那是我没资格罚你?”


景夕怎么会应,他甩着眼泪疯狂摇头,“不是!哥别这么说……”


景朝盯着他,一副当真不解的模样,眼里是追根究底的严厉,“那是什么?你……???


不是的!


当然不是!


……



……



……



景朝看弟弟,沉黑的眼眸泛起细碎星光。他很平静,平静到冷漠,“景夕,我不可能提家法管你一辈子。你长大了,……”


——————



彩蛋是昨天彩蛋的后续,有一枚凶巴巴的成年远崽。



预知详情🔎


……


……


请不要着急




會讓你們知道的






《开车》5



好消息!我的文档找回来了!!!你们能看到日更的小朝啦(其实也就还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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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的暖气开到最大,座椅加热调在中档,季杭临开车前特地回头亲自检查两个小孩儿的安全带。触及景朝的腿侧,依旧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冰棍似的向外透着寒气。


怀揣狐疑和查探目光同两兄弟打招呼的景江员工,被隔绝在车门之外。于是,季杭毫不留情地抬头狠狠、狠狠瞪了景朝一眼。


窗外景物飞移,景朝斜斜睨向玻璃外头。

纵身的疲倦在暖洋洋的座椅烘托下席卷而来,他故意无视身边弟弟时而向自己投射而来的试探目光。


眼皮微合,一路无话。



“景夕。”


过了半山腰便是景家的私人门禁识别,季杭的车自是畅通无阻,通体沉黑的铁门从中间一个篆体的“景”字中间向外打开,季杭又叫了声,“小夕。”


少年这才从哥哥身上偏过眸光,“嗯?”


季杭的眉目在后视镜的反射下显得跟家沉冷,说话语气却极软,带了几分哄小孩儿似的耐性,“自己回房间洗澡,39度水温多泡一会,喝水不要太快,头发吹干,然后量个体温,做得到吗?”


景夕咬着嘴唇,被季杭细软的语气熏得眼角发酸,点了点头。




“嗯,有什么不舒服,立刻打电话给我,”又是一道电子路障,季杭轻带刹车,“洗澡也要带着手机。一个人可以吗?”


总有些时候,少年也会懂事的叫人心疼,他有些不舍得又看了一眼身边冻住似的景朝,然后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季杭一定能照顾好哥哥的。

“嗯,我知道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车灯轻晃,驶进主宅院子。

同是大家族长大的少爷,季杭也每每都会觉得,众星拱月般镶嵌在半山腰,自带模拟山洞浅水湖天文台的景家宅院,着实有些过于奢侈。


远远看管家小跑步前来开门,后座的景夕却依旧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季杭无奈又向人探了一眼,“乖一点,不要让你哥担心。”


这轻声细语循循善诱的神态语气,自然是对待弟弟独有的待遇。

一旦房间里只剩下景朝和季杭二人,便只剩下简短,有力,严厉而不可违抗的命令。


“进去。”

“停!”

“谁让你脱了?!”


季杭单手握住景朝去解衬衫领扣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不敢加之额外的力道。制止景朝进一步动作的,还是季杭那利刃一般尖锐的眼神。


自毕业后,师生关系的维系,不再基于临床上的病例,手术台上的操作,虽然景朝看到老师仍是每根汗毛都雕刻着恭敬规矩,但季杭却很少再会因为什么事板起脸来呵斥他。

如今天这样一点不加掩饰的生气,很久没有过了。


景朝的脑袋垂得很低,想将刚刚镜子中看到的发紫的嘴唇藏起来。

余光里看着季杭站在淋浴间外,将墙上控制器的水温调至三十七。伸手,一点没有温柔可言的,就将自己拽了进去。


温热的水柱兜头倾洒下来,像干涸的沙漠猝然得到雨水的惠泽。


衬衣西裤被尽数打湿,紧紧包裹他修长的身躯,额前的碎发也被水花拍得七零八落,歪歪斜斜贴在眉骨上。


景朝不喜欢眼鼻被水帘遮盖的感觉,想要稍稍往后退一些躲开头顶的出水口。


“站好了!”在墙边调节浴霸功率的季杭蓦然回头,肃然的语气没有半分玩笑,“如果你不想快那么大了还要我亲自帮你洗澡。”


血液复又开始流动周转,苍白的双颊蹭得一下,灯笼似的点红了。


与体温恢复随之而来的,是大脑意识的敏感程度骤然升高。被低温冻结的理智逐渐活跃起来,景朝十分识相得,一动也不敢动了。


洗澡洗的跟罚站似的,低垂眼眸站得笔挺。


水帘外的季杭来回在浴室和外间卧室里穿梭忙碌。期间将他淋浴的水温调高过两次,每次都冷冷问他一句,身上痛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转身去做别的。


浴缸里的水放到七分满,季杭才将切片的生姜撒了进去,浓浓的姜味立刻就扩散开来。

景朝还没来得及皱眉,便听老师沉声吩咐,“衣服脱了,进去。”


脸上突然又就有了血色。


善解人意的季杭淡淡看他一眼,端起台面上的另一盆生姜,“我去看看小夕,回来的时候你还在那里墨迹,就不要跟我提你的面子问题了。”


景朝长呼一口气,在老师走后,褪去已经温热的衣物,踏入浴缸。


生姜祛寒,搭载三十九度的水温缓缓给景朝的机体输送热量,他将脖子靠在浴缸边缘的颈托上,身体和神经都逐渐放松下来。


他知道老师生气了,可是他也挺生气的。弟弟都二十好几了,到如今还在用小学生的手段骗自己,从前十多岁的时候扒了裤子打一顿,总想着长个教训以后就不会了吧?

可是,一次又一次,让景朝开始怀疑,自己的方法究竟有多少效率。


那么大的大人了,开车不规范被教训两句,闹起脾气来,撒谎、期满、偷懒,明明都是用板子藤条狠下心纠正过的毛病,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怎么能忍得了。


想得入神,以至于季杭都走到浴缸边上,他才惊得坐起。

“老师。”恢复了基本体力的景朝这才算重拾起洞察情绪的能力。

他看着季杭俯身试探水温的沉肃侧颜,抓着浴缸壁的手指不禁一紧,终于鼓起勇气试图去扑老师身后灼灼的烈火,“对不起,您别生气……”


季杭用一旁景朝的浴巾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将一个定格了二十分钟的计时器放在浴缸边的小桌上,转身便往门外走去。


“老师!”景朝扬声唤道,等人真的停下脚步,声音反而又小了,“小夕没事吧,他跑太快了,可能会肌肉拉伤。”


目光沉沉地回头,季杭一言不发地看着被生姜水逼出一身汗,脸上开始泛起潮红的景朝。

那视线仿佛是带着滚烫的热度的,一点一点将他点燃,从外到里都在灼烧。


景朝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垂眸低声,“我不是故意不穿衣服的,当时太生气,就……忘了。”

良久,等这蚊蝇般细弱的声音都尘埃落定。

季杭才冷冷开口,“你不解释的话,可能还会少挨几下。”


被向来言出必行的老师这句充斥着威胁的责备话,吓得认认真真反省了足有二十分钟的景朝,收拾完浴室擦干头发走出来的时候,俨然已经是一副恭顺而卑微的请罚姿态了。


犯错挨家法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都快要而立之年,父亲早就不会动辄板子伺候了。可自小便将“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些道理熟记在心的景朝,面对来自季杭的责罚,仍不会有丝毫企图逃避的心。



可是,当那低垂谦逊的眼眸扫到贴着门边墙角而立的景夕,和他手里端端正正捧着的藤条时,那尚且沾染着水汽的温和气息霎时变得无比凌厉,雾蒙蒙的双眸即刻一凛,透着令人不禁寒栗的冷光。


在恒温浴缸里浸润过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又回到了冰天雪地的跑道上,话音里传不出一丝温度。

“谁允许你进来的?”


端握藤条的手指微微一曲,景夕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短短半句话震得狠狠颤动。


委屈了。

儿时那些撞开哥哥房门就往床上跳的恣意时刻在脑海中翻滚涌现,即便是景朝结婚后,也从未用这种口气质问过他。


“吱——”

角落里的沙发椅前后摇晃了下,季杭眼峰轻抬,淡淡扫了一眼锋芒毕露的景朝,又将目光回到手里的书页上。

这清冷视线应该是传递了不少旁人难以读懂的讯息的,景朝不再追问,擦着弟弟的肩膀走过,却是径直开了门,凝望景夕的眸光里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出去。”


“哥……”少年轻轻抿唇,哥哥生气起来,他丝毫不觉得在季杭面前请罚挨揍有什么可丢人的,“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


“出去。”身着柔软纯棉的家居服,湿漉漉的头发软趴趴耷拉在额前,明明二维视角里的景朝怎么看都是温雅和煦,站在两米之外的景夕却无法从哥哥的姿态里感受到分毫温存,“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小朝。”书页搁在腿上,季杭抬头,不轻不重唤了一声。

不论是求情,还是责备,此刻的景朝都没有心思去斟酌,起步一把拽住景夕的胳膊就往门外送,少年还想挣扎挽回,被那摄人心魄的严冷目光定定一瞰,便再不敢用一分力气。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带着隐火的声音让季杭不禁皱起了眉头。

待景朝收敛起怒意恭恭敬敬站到自己跟前,话音里的无奈已是掩不住的了,“明明是心疼的,偏要吓唬人。”


锋利的眸光逐渐软了下来,可是拧起的眉毛依然透着严厉,“我不想在气头上教训他。”


“难道,一个在雪地里跑步,一个在雪地里罚站,还不算气头上?”

这话似是提醒了景朝,如今自己也是戴罪之身的事实。再因为、弟弟的叛逆而生气也只好识相地闭嘴,又深吸几口气调整态度,咬着唇乖乖在原地站好等待发落。

“动一下,”季杭合起手里的书,敲在他腿侧,“身上哪里痛痒没有?”


景朝看似听话地低头扭了扭手腕,可那动作真是敷衍到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尴尬地抽了一下眉毛,悄悄暗着眸子瞅了瞅季杭阴沉的脸色,实在是害怕老师生气,才连忙解释,“刚才洗澡的时候检查过了,除了耳垂有点痒,其他没有明显冻伤。”


大概是不觉得景朝如今还有跟自己撒谎的胆量和心思,季杭趁着起身间隙扫了一眼他微红的耳垂,旋即走到床边掀开铺陈整齐的被子。

整个主宅是一年四季恒温恒湿的环境,景朝好冷怕热,卧室便更是用不到什么羽绒被电热毯的。所以当他看见被子下面整整齐齐的一排热水袋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里竟还有如此古董级别的东西。


季杭附身将热水袋一个一个撤走,定定一指被单吩咐景朝躺下。

光是躺下自然是不能令人全然满意的,手脚脖子都被提醒性的巴掌拍进了被子里,像是裹襁褓似的将左右脚底都牢牢包严实了,季杭才直起腰来看着额前已然渗出一层薄汗的景朝,然后说了一句他许久都不曾听到过,却熟悉到一旦入耳便会自然而然身后一疼的问话。


“知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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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彩蛋


这文是挺久以前写的了,现在回看,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但是彩蛋是新鲜写,是一枚成熟的木头和弟弟回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