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酒蛋泥

你必须永远正确。

《见翌思迁》同人:关于离家出走这件大事-4

  1. 《见翌思迁》同人文。

  2. 衔接在正文第七十一章后的平行世界:小迁崽骂裴沫挨了君哥一巴掌后离家出走。

  3. 感谢竹子授权,人物、设定及情节均以原著为准。荣耀属于@云川漫步太太,OOC属于我,请在阅读原著并了解设定后——搭配胰岛素食用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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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迁半夜醒过一次,迷迷糊糊被留观室的嘈杂吵醒。


他想去厕所,睡眼惺忪间看见有人给他递了一个尿壶。湛迁皱眉骂了句什么,脸颊上便挨了一记拍,不重,真的就好像拍蚊子似的,那手指冰冰,贴上他滚烫的脸颊,还有点舒服。


最后,他怎么去的厕所,当然是不记得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梦里,湛翌君将他吊在家门口的树上,剥光了他的裤子,用藤条狠狠抽他,逼他认错。


他一直骂他,蛮不讲理、死不悔改、不知羞耻。

他说,他对他很失望。

他的眼里,充满了嫌厌。


湛迁害怕极了。


从前,他的世界并无光亮,日复一日庸庸碌碌。

后来,湛翌君出现在他面前,用冰冷的家法给他带来无尽痛楚,却也用温暖的陪伴一次一次告诉他,你是我无懈可击的责任。


他是他心甘情愿去仰望臣服的神祇。


湛迁远远看见,那个弱小扭曲的身影,在如瀑的阳光下,逐渐挺立脊背、昂扬胸膛。

然而,蓦然间,他早已沉溺其中的温暖却骤然抽离。


湛迁“砰”的一声摔回深渊——


可恶!


他已经不再习惯黑暗,不能忍受冰冷,也不想要一个人。


“医生,他为什么一直抖?这是什么问题?怎么看上去那么难受?”

“你给他身上放那么多冰块,当然冷啊!”

“不是说物理降温?”

“那你也不能放那么多啊,你又不是在吃刺身!”

……


湛迁真正醒来的时候,湛翌君却睡着了。


晌午的阳光炙烈,浇在湛翌君纤长的睫毛上,在男人白皙的脸颊边打出一圈金灿灿的阴影,湛翌君趴在床边用胳膊枕着脑袋,他睡着的时候,神情甚至要比清醒时更加温柔。


湛迁没有看肥皂剧的爱好。


不然,他就会知道,现在伸出爪子,男人一定会恰好醒来。


噔!


湛迁的手愣在空中,瞠目结舌地看着湛翌君丝毫不见睡意的眼眸,进退两难。


还好,湛翌君并没有问他要做什么。

看湛迁醒了,便探手去摸他的额头,抬头检查仍旧半满的输液瓶,然后将床头插着吸管的水杯递过去:“醒了就别睡了,坐起来。”


湛迁抿着吸管,试图寻找中间那些消失的记忆,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时间仿佛还是停留在他站在急诊大厅门口,不顾脸面地冲湛翌君大吼“你不许不要我”的场景。

他那会儿发着烧,痛得灵魂出窍,根本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可如今……


湛迁攥着布料粗糙的病号被单,试探道:“你,陪了我一晚上吗?”


湛翌君自然不会去回答他这种无脑的问题,他的表情里仍看不出什么情绪,抬头瞥向挂钟:“想不想吃东西?”


湛迁摇头,胃里不太痛了,可还是灼烧的厉害,全无胃口。


湛翌君没准备逼他,点了点头,轻轻靠上椅背,郑重其事地道:“湛迁,我们谈谈。”



湛迁。


他为什么要叫我全名。


湛迁瞬间警惕起来,无意识地将被单向上拉扯了一下,宛若夜晚的孤狼,试图用周遭景物来遮蔽自己的气息。

他会不会要跟我谈……


“结束的权利在你,这是我的承诺,不会变。”湛翌君淡淡看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不要你。”


狼崽的眼睛里,蓦然蒸腾起雾气。


他说——他没有,他没有不要我,我也没有被抛弃。


明明是开心到可以原地起飞的事情,湛迁却觉得眼眶发酸,他明知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的一颦一笑牵动着,却做不出任何改变。

他太依赖他了。


湛翌君的话锋陡然一转:“但是,我没有不要你,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湛迁,我不想再跟你玩‘你口吐脏话而后我用耳光打断你’的游戏。你说脏话,我会有脾气,很难保证不会对你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而你在并不服气的情况下持续反抗,就会陷入恶性循环。我需要你向我保证,现在起,不论我们谈及什么问题,你都会克制自己,好好说话。同样,作为交换,我不会对你发脾气,不论你发表什么样的意见,我也会尽量心平气和地听。”


漫长无眠的陪夜,湛迁沉睡时熟悉的侧脸,还有狼崽时而呢喃出口的呓语,足够湛翌君冷静下来,想了很多事。


他停顿几秒:“你做得到吗?”


湛翌君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到可以用温和来形容,这让连续亢奋与师父作战一整天的湛迁,对如此蛊惑人心的要求,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湛迁渐渐松开攥在拳头里的被单,木然点头。


湛翌君果然没有凶他,耐着性子提示:“嗯?”


小孩儿咽了下口水:“可以。”


湛翌君直视湛迁的眼睛,严肃问道:“为什么要骂人?”


被一整晚的照料和湛翌君的许诺顺过毛后的小狼崽,悄悄将锋利的獠牙收了回去。


湛迁沉静思考了一会,袒露道:“我就是不喜欢她。”


湛翌君眼底露出几分赞许,小孩儿还是听话的,没有再开口便嚷嚷“那个女人”。


“理由呢。”湛翌君问道。


这第二个问题,就难住湛迁了。

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合适的、精准的、非脏话的形容词,于是,小孩儿坦诚道:“因为她在勾引你,你居然还那么配合她。”


湛翌君皱了下眉,却没有立刻发作,他平静地道:“这也许是你骂人的原因,但不是理由。小迁儿,你今年就要升高中了,不会连这两个词都分不清吧。”


湛迁绞尽脑汁思考措辞,才发现,居然不用脏话去辩证他说脏话的理由——那么难!


狼崽不服气地扬起下巴,语气充盈起敌意:“她勾引你就是不对的!我就是讨厌她这样发——”


湛翌君眼神一冷,眸子里爬上几分警告。


湛迁立即改口:“我就是不喜欢她在你面前装纯!”


湛翌君点了点头。


直男湛翌君,并没有觉得裴沫在勾引他,也没有觉得裴沫在装,他们昨天的相处,完全符合正常的社交礼节。裴沫表现得温柔得体,大气谦和,无可挑剔。


可是。


哥哥湛翌君,没有将他的观点说出来。


因为……


昨天是农历正月初五,苏国惯有在每年的这日“迎财神”的传统,银行通常会面临大额的现金存取,而由于正值新年期间,建商银行又只有三分之一的网点会照常营业,业务繁忙可想而知。

每年的这一日都会遇到一些突发状况,昨晚也不例外,湛翌君在狭小的陪床空间内,一直忙到凌晨。跟了湛翌君两年的下属,在通话时察觉到背景音的异常,礼貌询问,湛翌君只道,是弟弟生病了。


下属朗声笑了,就是那爱吃醋的小孩儿啊。


湛翌君顿然想起了两年前的偶遇。


那时,他跟湛迁的关系还不如现在这样坚实稳固,小家伙就已经养成吃醋的毛病了,连下属称他“老师”都要疑神疑鬼,甚至义正词严地勒令自己“不许结婚”。

当时的湛翌君并不当回事,心想不过是孩子心思,长大就好了。


他全然没有想到,长大——居然会变本加厉。


“小迁儿,首先,我并不认为你与沫沫相处的那几个小时,就可以了解到她的为人,或者足够将她的行为定义为‘勾引’。”


湛翌君正色讲道理:“其次,即便如你所说,沫沫就是在试图勾引我,或者装纯,那也是她为人处事的方式,虚伪也好、坦荡也罢,单纯或圆滑,那都是别人的事。既不犯法,也没害人。你不喜欢,这我可以理解。在你现今的年纪,刚性社交需求不高,你可以选择不去和你不喜欢的人交往,但是,这都不是你可以恶言相向的理由,都不足以辩证,你开口骂脏话就是对的。”


湛迁起初是被湛翌君那几声“沫沫”叫出脾气来的,可是,说到后来,他越来越无法抵抗湛翌君的逻辑。


况且,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一点脾气,不带一点主观色彩,他平心静气地在跟他讲道理——


这种事情也是可以讲道理的吗?


湛迁诸多不满,也只能化为一句:“那你也不可以为了她打我啊!!你才认识她多久,认识我多久?你居然在第一时间选择维护她!!这就是不对的!”


湛翌君微微沉下脸,声音严肃起来:“迁儿,我在给你定不许说脏话的规矩时,难道还有先决条件?嗯?因为你讨厌这个人,就可以冲她骂脏话?还是,因为对方是不够熟悉的人,你骂脏话便挨打这条规矩,就不成立了?有吗?”


湛迁咬了一下嘴唇,自觉理亏地低下了头。


湛翌君曲起指节,在金属床架上敲了两下,严厉命道:“湛迁,我当时怎么说的,你重复一遍。”


湛迁脸上一红,他不想说:“哥——”


回答他这一声绵长而蜿蜒的“哥”的,只有湛翌君面无表情的冷眼注视。


湛迁被看得心里发毛,只好硬着头皮道:“您说,不准讲脏话,如果被您听到,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也不管有多少人、有哪些人在场,一律朝脸上打。”


湛翌君的脸色,没有因为小崽子突然转变的敬称而缓和半分,他依然沉着眼神严肃问道:“你答应了没有?”


湛迁,“答应了。”


“那你做到了吗?”


湛迁说不出话来。



湛翌君用平静却严厉的目光,整整注视了湛迁有两分钟之久,周遭的一切人来人往仿佛都与这二人无关。

他们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垂落脑袋,一个冷眼直视。


这场谈话的风向,逐渐有了显现的趋势。


孩子知道错,湛翌君的训斥也不再保留:“小迁儿,礼仪教养一直都是原则性的问题,之所以称之原则,就是没有什么可商量的,并不因为种种主观客观的原因,就会有变通余地。就像我们刚才提到的,并不因为你讨厌裴沫,就可以冲她骂脏话,也并不因为我认识她的时间短,你骂她后,我就不能教训你了。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你牺牲自己的教养,去逞一时口舌之快。这两年,你很少有让我抓到犯这种错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你确实是改正了,还是只是在我面前装得好。但是,湛迁,我可以告诉你,我非常不喜欢你这种行为!”


湛翌君说到后面,语气愈发严厉:“更不用说,裴家兄妹是家里请来的客人,你不懂得待客之道可以说你年纪小,但是如此恶言相向,难道不是没有教养、缺乏素质?!嗯?湛迁,你骂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挨打不仅仅丢的是你自己的脸,你哥、你父母、整个湛家,都因为你的作为而颜面扫地!”


湛迁觉得不堪极了。


小孩明明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是实在看不惯裴沫对湛翌君的有意勾引。


师父是他的啊!


只能有他一个人!只能哄他一个人!只能陪他一个人睡觉!


原则?

——这就是他湛迁的原则!


“你是不是喜欢裴沫?!”湛迁愤然抬头,磨牙质问。

讨伐的意味浓重。


那一瞬间,湛翌君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好声好气跟孩子讲了那么久的道理,没等来认错,居然被问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可是,下一秒,湛翌君看到湛迁那眼神,突然就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


小狼崽恶狠狠地瞪圆眼眶盯向他,眼白处分叉出道道血丝,下眼睑上方像是月牙湾似得蓄起浅浅的水,可那闪烁凶光的眸子里,分明就写尽了满满的委屈——


分明就在说:你不可以喜欢她!你只许喜欢我一个人!!你给我说!你快点说你只喜欢我!!!


湛翌君轻叹一声:“迁儿,我喜不喜欢她,和规正你的教养,是两件事,并没有关联。裴沫是湛家请来的客人,我待她,需要遵循基本的社交礼仪。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我弟弟,是需要与我并肩一辈子的人,我对你有要求。我不希望今后你走出去,因为这种基本的礼仪问题吃亏。所以,此时此刻,我才会坐在这里教育你,而非在她面前安慰她。”


“你自己想,如果她真是我女朋友,而你才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人,那是不是,我现在应当跑去宽慰她的情绪,至于你的言行举止,又关我何事,嗯?我何必自讨没趣地来医院背着你上这上那儿的,还要被你气得半死不活的,非得压着你认错,期望你能改正,希望你能便得更好更优秀,是不是?嗯?”


那么一大段话,湛迁满脑子都是那句“需要与我并肩一辈子的人”,他甚至忽略了湛翌君对他的定位!

满是褶皱的心,就好像被这十多个字熨烫平整,所有的道理,都变得好理解极了!


小迁儿的嘴角偷偷扬起,而后又被迁儿哥强硬地压下,他压着嗓子,低声闷闷道:“哦。”


湛翌君笑了:“哦?没了?”


湛翌君的笑容好看极了,像初晨的阳光,温暖而直接,毫不保留,配上先前那舒心的安慰,湛迁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酥了,简直毫无抵抗力,他抿了下嘴,从善如流地认错。


“我错了。不该对她说脏话的。”


可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


湛翌君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深,脸上那好看的笑容也收敛得一干二净。那股认真而板直的气质,一寸一寸逼了出来。


他等孩子这句认错,等得太久,甚至等出了几分迫不及待。


湛翌君的嗓音骤然冷了下来:“既然知错,那就认罚。就按照昨天说的,一百下,打脸上。小迁儿,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因为你拖延惩罚而加罚已经是心疼你了。一百下不会少,看你表现,可以分期。但是,惩罚完成之前,你每天都给我到院子里跪省半小时,什么时候打完,什么时候就不用跪了。”


湛迁半张着嘴,难以置信。


他想过会挨罚,但是没想到,惩罚来得那么快,又罚得那么重,并且,湛翌君的语气强硬不容置疑,让湛迁丝毫不敢有辩驳的心思。


湛翌君依旧正色,严厉道:“至于离家出走,这是大错,我说过会让你刻骨铭心,决不食言。等回家后,自己去查家里到那个休息站之间的车程距离,一公里折合一下藤条,打在屁股上。同上,还是分期,挨完之前每天去前院跪省半小时。”


湛迁委屈地鼓起了嘴:“你刚刚答应不凶我的!”


湛翌君根本没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随手按了一下湛迁的脑袋:“一整天没吃饭,一会要打消炎药,吃点儿什么?”


湛迁还沉浸在自己漫无边际的惩罚中,不爽地甩开头,像只淋湿的小奶狗:“不吃!饿死我算了!”


湛翌君一脸平静,竖起两根手指,淡道:“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说想吃什么,我去买。第二,我来买,你如果继续闹脾气不吃,那说明你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了,我们出院回家,今天就可以开始你的惩罚期。自己选。”


湛迁:……


湛翌君面无表情转身,眼看就要跨出病房大门,身后传来小狼崽气呼呼的呼唤:“哥!!”


湛翌君的镜片边儿上金光一闪,他勾起嘴角又迅速放下,转头望向湛迁。


“我想喝可乐……要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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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1.湛翌君变脸的速度让我震惊。


2.迁儿:这种事情也是可以讲道理的吗?

湛翌君从辞海里抬起头,推了下厚厚的眼镜:小迁儿,所谓原则,就是vbfu*sb3#fc9;[sg/e\gh-.>Wdgvid!d~'''''

画面太美.jpg


3.迁儿,你哥都伺候你一天了,你这么bwiytpvj了他还耐着性子照顾你跟你讲道理,挨点儿打不亏(况且不是也没写出来嘛多给你留面子啊x


4.这两只仍旧不在一个频道,类似的问题仍旧会出现。但是!今朝有糖今朝甜,明日刀来明日打竹子缝!补充完糖分身心舒爽空气里都是可乐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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